东非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

黎明的承诺

回忆录通过叙述者的驻地和服役节奏的变化,展现第二次世界大战东非战役,而非完整叙述战役的军事进程。在班吉度过一段无聊时光后,他回到埃塞俄比亚前线的中队;后来,经历一场严重疾病后,他在苏丹归队,此时战役已接近尾声。这些片段将战役呈现为一段目的受挫的经历——他渴望奔赴战场,却一次又一次因日常事务、意外或疾病而与战事隔开。

从班吉到埃塞俄比亚前线

在加入埃塞俄比亚前线的行动之前,叙述者奉派与三架布伦海姆轰炸机一同前往法属赤道非洲的班吉。他们的任务是为一片领土提供空中掩护;正如他带着讽意所说,蚊子似乎是天空中唯一真正的威胁。远离激战令飞行员们心生挫败。他们以俯冲投掷轻型训练炸弹轰炸总督官邸,并组织街头游行,居民举着横幅,要求把飞行员派往前线,以此表达不满。当局没有因这些抗议而惩罚他们。

无聊也促使飞行员们玩起危险游戏。一次低空飞越大象群时,他们的飞机撞上一头大象并坠毁,造成大象和飞行员双双死亡。叙述者毫发无损地幸存下来,但一名比利时猎场看守用步枪枪托打了他,并反对如此轻率地对待生命。叙述者被判处十五天严加禁闭。阿斯蒂埃·德·维拉特上校最终为他争取到解除禁闭,他随后回到当时正在埃塞俄比亚前线执行任务的中队。在回忆录的叙述中,这次调动是无所事事的一段时期所带来的实际结果——挫败感已演变为鲁莽行为。

战役接近尾声

叙述者在埃塞俄比亚前线的服役因伤寒和在大马士革一家医院长时间神志昏乱而中断。等他终于在苏丹回到中队时,埃塞俄比亚战役已接近尾声。机组人员从喀土穆的戈登树机场出发执行任务,已不再遭遇意大利战斗机。他们遇到的高射炮火稀疏,叙述者把炮火的烟雾比作一支垂死部队最后的气息。

任务仍在继续,但任务的例行模式凸显出战役早先的紧张气氛所剩无几。飞行员们日落前后返航,晚上去夜总会消遣,黎明时再次起飞轰炸意大利驻军。叙述者没有进一步概述战役的结果;相反,战役渐近尾声的阶段,是通过反复飞行、返航、再次轰炸的模式表现出来的,敌军的抵抗则缩减为偶尔的炮火。

疾病、缺席与归队

叙述者住院期间,离开了中队;与此同时,利比亚发生了另一场灾难,法国和英国飞机在沙尘暴中起飞时相撞。他在朋友们多次为他输血、并由亚美尼亚修女菲利西安照料后,熬过了疾病。他的康复过程很缓慢——发烧和神志混乱持续数周才逐渐消退,身体也留下了长期影响。然而,等他在苏丹恢复服役时,埃塞俄比亚战役几乎已经结束。因此,他虽然重新投入作战飞行,却已无缘参与前线的决定性阶段。

这种落差也影响了回忆录对母亲来信的叙述。母亲赞颂他那些想象中的英雄壮举,而他本人描述在苏丹驻扎时,则着重提到平静的空域、例行任务,以及他试图摆脱停滞生活的努力。因此,战役是通过母亲想象中的他的生活与他记忆中不那么光彩的服役经历之间的距离呈现出来的。其尾声没有被描述为战略意义上的胜利或失败,而是一连串逐渐减少的任务,使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实际经历与他人寄予他的期望相去甚远。

叙事意义

这些片段将军事服役与回忆录中反复出现的行动与无能为力之间的张力联系起来。在班吉,飞行员们的挫败感引发了惹人注目的恶作剧和一场致命事故;在苏丹,即使战役的结束让工作显得重复、投入战斗的机会也寥寥无几,中队仍继续执行飞行任务。叙述者的疾病加深了这种受阻感——他缺席了一段危险时期,回来时埃塞俄比亚战役却已接近尾声。

这场战役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主要在于它呈现了战时目标感的不均衡体验。叙述者从偏远驻地调往埃塞俄比亚前线,因病离开中队,又在活动逐渐减少之时重返服役。回忆录把母亲的赞誉与叙述者对无聊和日常工作的描述并置,由此让这场战役成为衡量英雄主义期待与军人生活之间距离的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