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吉特
黎明的承诺布丽吉特是一名瑞典女子,在罗曼·加里读法学院期间成为他的伴侣,也成为一段有关爱情、自我欺骗和自信局限的滑稽而痛苦经历的焦点。她主要透过叙述者的视角呈现——起初,她以活泼聪慧的形象出现,她的声音似乎预示着一段格外和谐的关系;后来,他发现自己对两人亲密程度的理解大错特错。他们分开并未终止他的依恋——他的一个故事在美国发表后,他用所得稿酬前往瑞典追求她,却发现她已经结婚。
引言与关系
罗曼·加里在法学院三年级时结识布丽吉特。他形容她开朗、漂亮而聪慧,尤其着迷于她的声音。他相信自己对女性声音的敏感,以及她善于言谈的天赋,使两人格外般配。这段叙述以他的个人感受为基础——他把两人的投契视为几乎不言自明的事,却说不清她的声音为何如此打动自己。
两人在一起时很幸福,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旅馆里的其他房客每天早晨看见他们从楼梯上经过时,都会微笑。对叙述者而言,这些反应似乎印证了一种无需解释的满足感。然而,他的自信建立在对布丽吉特生活的不完整了解之上。这对伴侣表面上的轻松自在,与他未能理解的事情之间形成反差,推动了这段经历的逆转。
在巴黎的发现
麻烦的最初征兆,是布丽吉特越来越郁郁寡欢,并频繁在深夜前往大人物旅馆探望一位年长的瑞典女子。她回来时疲惫而忧伤,有时要待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还以忧郁而温柔的态度回应他。他没有直接询问布丽吉特发生了什么,而是编造出一种解释,以维持自己对两人关系的信念——他想象那位年长女子是布丽吉特的母亲,身在异乡且卧病在床;布丽吉特为了不让正在写小说的他担心,才隐瞒自己的忧伤。
一个雨夜,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确定,于是守在旅馆外面。他从法学院门廊下望着楼上窗户亮起灯光,看见布丽吉特穿着男式睡袍站在阳台上。一名年轻男子走到她身边,搂住她并亲吻她,他编造的故事就此崩塌。即便如此,叙述者的思绪仍短暂地抓住种种不大可能的解释——他猜那名男子或许与他想象中的病人有关,也猜布丽吉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地方晾干衣服。从亲眼所见到接受事实之间的迟疑,使他的自我欺骗成为这段经历的滑稽之处。
他进不了锁着的入口,只好放弃并回家。凌晨两点左右布丽吉特回来时,他起初不肯让她进门,随后又改变主意,因为他害怕她再次离开。他说自己打了她一两下,但又形容那些打击有气无力,并说受伤更重的是他自己。叙述以他激动而戏剧化的讲述方式呈现这一刻;文中没有进一步说明布丽吉特如何看待这段关系或那个夜晚。
布丽吉特的解释与叙述者的重新诠释
他问布丽吉特为何去找那个男子时,她解释说,那名男子让她想起了他。这个回答没有修复两人的关系,却让叙述者得以重新诠释自己所经历的屈辱。他把她的解释说成自己魅力的证明——他推想,既然她去找了一个与他相似的人,那么他对女性的吸引力一定不小。他这番自我称许带着明显的滑稽意味,与他此前整夜淋雨、想象着另一种情形,随后又急忙阻止自己以为正在发生的事形成反差。
后来,他说自己想过布丽吉特的回答,而且这影响了他与女性以及与他相似的男性相处的方式。他所说的实际教训是,自己此后再也没有在雨中等待。这个细节把那段经历变成了一条记忆中的准则,但其中的机锋并不能证明他理解了布丽吉特的理由,也不能证明两人重归于好。叙述始终围绕她的话如何维护他的自尊,以及他如何把失望转化为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展开。
瑞典之行与持续的追求
后来,叙述者在法学院最后一年就读并完成军事预备训练时,因一篇在美国翻译并发表的故事获得一百五十美元。他把其中一部分钱用于短途前往瑞典追求布丽吉特。在那里,他发现她已经结婚。他试图与她的丈夫达成某种安排,但对方拒绝与他共享布丽吉特;于是布丽吉特把他送到自己姑妈位于斯德哥尔摩群岛一座岛上的避暑住宅。
分离变得具体可见——布丽吉特与丈夫留在一起,叙述者则在岛上的松林间徘徊。她姑妈坚持让他每天在波罗的海里洗浴一小时,并从岸上为他计时。这段经历表明,决定后来情形的是布丽吉特的婚姻,而非叙述者的决心。他此行是一次追求,却未能恢复两人先前的关系,也未能实现他想要的安排。
因此,对布丽吉特的回忆呈现出鲜明的不对称。她活泼聪慧;在叙述者最初描述两人投契时,她的声音也至关重要。然而,这段关系的大部分意义都经过他的解读、嫉妒时的困惑和滑稽的自我辩解过滤。这个故事既记录了他持续不减的依恋,也呈现了他对她所知有限——经历巴黎的发现和后来前往瑞典的旅程之后,布丽吉特仍与另一种生活紧密相连,而他则把失望转化为自己情史中的又一则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