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革命

黎明的承诺

法国大革命通过家庭记忆而非历史叙述进入回忆录——它是母亲为儿子构筑的想象中的法国的一部分。在他的童年,攻占巴士底狱成了一场解放游戏;在母亲的教导中,革命人物与君主共同置身于一幅受到赞许的历史图景。叙述者后来描述了自己如何学着亲自评判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种种彼此冲突的面貌;这一变化使他继承而来的、毫无保留的爱国主义变得复杂。

身份与范围

法国大革命是叙述者回顾自己如何学会想象法国时提及的一个记忆主题。回忆录没有叙述这场革命的历史进程或政治成因,而是展现这场事件及其象征如何融入一个孩子的教育——起初,它是一个关于自由的故事,后来则成为母亲宏大民族典范的一部分。

作为童年游戏的巴士底狱

在立陶宛森林深处讲述的故事里,法国通过故事、图像和游戏来到孩子面前。他回忆自己率领玩具士兵攻占巴士底狱、为世界带来自由,并用木剑攻击荨麻和蓟草。这一场景把国家历史象征缩小成儿童冒险游戏的尺度——孩子在想象的游戏中演练解放,而这一切发生在母亲为他描绘得美好的法国之中。

母亲包容一切的历史典范

叙述者的母亲以宽泛而几乎不加区分的赞许描绘法国的过去。她把法国大革命与圣女贞德、巴斯德、维克多·雨果和圣路易并列;她也把玛丽·安托瓦内特、罗伯斯庇尔、夏洛特·科黛、马拉、拿破仑和昂吉安公爵的头像一并收入同一只受到赞许的篮子。叙述特别强调,她对那些历史彼此冲突的人物竟不加区分,这一点十分醒目——在她心中,她的法国可以容纳所有这些人物,而对他们的敬仰丝毫不减。

从继承而来的理想到相互矛盾的历史

叙述者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摆脱这些简化的图景,并选出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众多面貌中值得他热爱的那些。大约在一九三五年前后,尤其是慕尼黑危机前后,他开始与同胞一同感受彼此竞争的忠诚、愤怒和恼怒。这是对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整体历史与身份的重新审视,并非对法国大革命单独作出的评判;然而,它仍与童年时的教诲形成对照——当时革命人物与王室人物可以同时受到敬仰。

叙事意义

法国大革命在回忆录中的位置揭示了民族归属感最初如何作为亲密的传承传递下来——母亲的故事把巴士底狱变成孩子的冒险,也让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本身仿佛成了一则童话。后来开始在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彼此矛盾的面貌中作出选择,并没有抹去这种早期塑造,而是展现了叙述者对这个国家的依恋,如何从理想化、全盘接纳的形象,发展为与其历史之间更具辨别力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