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
黎明的承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叙述者讲述母亲所培养的希望,以及塑造他应对1940年法国败局的爱国主义假设时的一个历史参照点。战争发生时他尚未出生,但战争记忆为母亲早年到巴黎的经历提供了背景,也成了他后来援引的先例——他据此误以为法国能够从新一轮德国攻势中恢复过来。
家族往事中的分界
叙述者把母亲到巴黎的经历置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那次旅途中,她曾在马克西姆餐厅用餐,后来还坚持告诉儿子,那家餐厅是体面的地方。因此,这场战争标示了家族记忆中的一道分界——它属于母亲亲身经历过的过去,而叙述者只能通过回忆和身边流传的故事了解它。
这段承袭而来的过去,滋养了母亲为他设想的未来。当一个巡回剧团来到他们镇上时,她盛装出门,带他去看巴黎风情的演出。他透过歌剧望远镜观看,想象着充满魅力、享有公众声望并为祖国效力的人生。他所想象的未来并非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回忆,却是在一个家庭世界中逐渐形成的;母亲战前到访巴黎的经历,帮助界定了这个家庭世界不久前的欧洲往事。
作为误导性先例的战争
1940年,德国攻势步步推进之际,叙述者援引第一次世界大战,作为不相信法国会战败的理由。他承认法国在1870年输掉过一场战争,却认为那属于另一个时代;相比之下,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他看来似乎证明,法国能够在最后关头扭转局势。他认定,德军穿过色当缺口的推进,最终会落入法国总参谋部设下的圈套。
这种信心不仅影响了他的判断,也影响了他的行动。在波尔多,他和另外两组机组人员奉命在工人阶级居住区上空执行低空巡逻。简报将这些巡逻说成是为了保护菲利普·贝当元帅;据称,贝当决心继续对德作战,并抵御共产主义第五纵队。叙述者接受了这一说法,把贝当视为会抵抗败局的军人,并驾驶飞机执行武装巡逻,准备根据基地发出的信号采取行动。他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先例,却没能因此看清法国的政治和军事局势已经改变;相反,这一先例使新的败局显得不可想象,也让他接受了对事态的错误解释。
回顾中的意义
叙述者后来指出,这种相信历史会重演的心态导致了误判。他认定法国会再次在最后关头扭转局势,因此没有看出所谓的内部威胁是一场骗局,也没有意识到败局已经形成。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与其说是叙述中的一段事件,不如说是一个参照标准,叙述者据此误判了1940年的危机。
这种对照也揭示了承袭而来的爱国主义何其脆弱。母亲的战前记忆和儿子所想象的未来,让法国仿佛置身于一个结局注定美好的故事之中。当叙述者回忆自己曾相信这样的结局时,第一次世界大战便成为一个先例,既解释了他的信心为何如此坚定,也说明这份信心为何无法应对后来战争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