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

阿黛尔是熟食店女店员，她与罗曼·加里的交往使一段年轻时的情愫变成了责任问题。她期待结婚，这期待源于他曾给予她的关注，以及他曾劝她阅读的书籍；而罗曼之母也抱有这样的希望，罗曼自己则承认，他对阿黛尔的爱并非足以支撑婚姻的那种。两人的故事最终没有以婚姻收场，而是在多年后重逢，阿黛尔拥有一个庞大而幸福的家庭；叙述者认为，自己没有成为她的丈夫、没有成为她孩子的父亲，反而因此取得了成功。

身份与出场

阿黛尔在夏天出现在梅尔蒙旅馆，当时叙述者之母在那里生活和工作。一天早晨，阿黛尔乘出租车到来，径直去找他的母亲。她这次意外来访让两人的私下交往公开化——她动情地恳求，并期待叙述者娶她。此事很快在布法市场的摊贩之间传开；他们看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尊重，表明他的个人行为已成为当地关注的话题。

对婚姻的期待

阿黛尔提出结婚的理由，部分基于叙述者对她阅读的鼓励。他承认，自己曾带她读普鲁斯特、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福楼拜、戈比诺和洛特雷阿蒙的作品，也读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段落。阿黛尔把这种文学上的亲近视为他曾鼓励两人建立长久承诺的证据。叙述者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可能使她产生这样的印象，但他仍不愿接受她如今所期待的婚姻。

起初，他的母亲把阿黛尔的到来视为自己对儿子的期望得到印证——在她看来，这一幕说明儿子已经成了一个见过世面的人。随后，她热情地转向阿黛尔，为她端上茶和自制草莓酱，并与她流露出同情。两人静静打量叙述者，又私下交谈，使他觉得母亲或许会站在阿黛尔一边。这一转变让他更难逃避自己的责任——问题不再只是他的本意是什么，也包括他的行为让阿黛尔有理由期待什么。

拒绝与后续

在一次私下交谈中，他的母亲问他是否真的爱阿黛尔，以及是否向她许下过承诺。他区分了深厚的感情与在他看来足以成为结婚理由的那种爱，并否认曾答应娶她。他的母亲认为他的行为不妥，却没有坚持要他娶阿黛尔。她的克制使阿黛尔免于一场叙述者认为会伤害她的婚姻。

二十年后，在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阿黛尔把九个孩子介绍给叙述者。他看到一个富足而平静的家庭生活；阿黛尔的丈夫热情地向他致谢，叙述者则明白，这个家庭的感激是在认可他当年的决定。他带着一贯的反讽称，自己至少有一次凭借克制而成功地做了一个好父亲。多年后的这一幕重新诠释了年轻时的拒绝——当年令人窘迫的对质，回望之下成了叙述者认为对阿黛尔及其家庭有益的选择。

叙事作用

阿黛尔的故事检验了本意与后果之间的距离。叙述者称自己的感情真诚，却不足以支撑婚姻；与此同时，他也承认，自己的关注和对她阅读的鼓励，使阿黛尔有理由期待更多。母亲对阿黛尔的同情，让这种落差既在家中显现，也暴露在众人面前。多年后的重逢带来了不同寻常的收束——阿黛尔的生活通过她的孩子和家庭呈现出来，而叙述者所说的成功，不在于占有或支配，而在于克制自己，不去承担一份他无法诚实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