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尔县

卡斯尔县是调查霍默·加马什遇害案的中心辖区。这里既是有地方警员和法医的实际警务辖区，也是一个平常生活屡屡被暴力事件及越来越难以解释的情形打乱的地方。在警长艾伦·潘伯恩的领导下，物证、相互竞争的解释与超自然的可能性在此交汇。

辖区与背景

发现霍默·加马什的尸体时，艾伦·潘伯恩担任警长已将近八年。尽管如此，他仍把自己看作县里的“新警长”，而且只要继续在任，就打算一直这么称呼自己。在来到卡斯尔罗克之前，他曾在纽约州北部一座中小型城市负责公路执法，离锡拉丘兹不远。辖区的变动让一位经验丰富的执法人员来到一座他并未亲历其过往的小镇；而这场最新危机甚至让他短暂地希望自己还在原来的岗位上。

案件的实际细节展现出卡斯尔县的执法架构。诺里斯·里奇韦克警员从巡逻车返回，警用电台在暮春的空气中传来呼叫；潘伯恩询问县法医兼验尸官雷·范·艾伦是否会来。因此，调查从地方警务的协作展开，涉及巡逻警员、法医检验以及与县外机构的联络。后来潘伯恩通过电话表明身份时，同时说明了职务和辖区——缅因州卡斯尔县警长。

近期经历暴力事件的地方

卡斯尔县眼下的危险，让人想起卡斯尔罗克一连串的厄运。在此前八到十年间，小镇发生过数起严重到登上全国新闻的事件。那些较早的危机发生时，乔治·班纳曼——人们亲切地称他为“大乔治”——担任警长。他挺过了一名警员犯下的一连串强奸杀人案，但两年后，一条患狂犬病的狗在3号镇道上将他杀死。班纳曼不可能协助潘伯恩处理加马什的案子——他已经去世，而继任者接手的，是一座早已将非同寻常的暴力纳入地方往事的小镇。

加马什遇害案让那段历史显得不像已经结束的一连串事件，反倒像一种可能重演的模式。潘伯恩看见加马什伤痕累累的尸体倒在35号公路旁的沟里，心想小镇的厄运或许没有随班纳曼之死而终结。随即，他又在心里反驳自己——卡斯尔罗克一直是妻子安妮和儿子们的好地方，对他本人也一样。这种对照让这里不至于沦为一片单纯受诅咒之地。这里是值得保护的家园与社区，尽管其历史让新发生的罪案蒙上不祥的阴影。

谋杀调查与证据

卡斯尔县针对萨德·“萨德”·博蒙特的案件，起初似乎有直接的法证依据。潘伯恩告诉博蒙特一家，在听取目击者陈述并参考法医的尸检结果后，判断加马什很可能死于6月1日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加马什是被自己的假肢杀死的。他的卡车后来在康涅狄格州一处靠近纽约州边界的公路休息站停车场被发现，使调查范围扩展到卡斯尔县以外。

卡车上留下了数量惊人、令人困惑的指纹。大部分属于加马什，但也有几枚属于行凶者，其中几枚格外清晰。一枚指纹留在口香糖上，嫌疑人把口香糖从嘴里取出，按在仪表板上；最清晰的一枚则留在后视镜上，是用血而不是墨水按下的。相关记录与身份识别人员将指纹输入图形计算机后，系统调出了萨德·博蒙特的服役记录。这一比对结果给了地方调查人员充分理由仔细审查萨德，但仅凭这一结果，仍无法确定他的指纹为何会出现在卡车上。

萨德指出自己当时在参加派对，并描述了警方可能如何编造复杂的双胞胎情节，把他安插在卡斯尔罗克及其他地方。他讲的故事荒诞不经，莉兹·博蒙特听后惊讶地笑了出来；然而，萨德表现出的真诚让潘伯恩印象深刻。这番对话将“萨德是否在撒谎”与更难回答的问题区分开来——物证究竟意味着什么。

接着，萨德质疑把指纹当作不言自明证据的技术依据。他问，指纹被采纳为证据之前，是否必须达到一定数量的比对点。潘伯恩回答，在缅因州，必须有六处完美比对。萨德指出，指纹经常残缺或模糊；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加马什卡车上的指纹异常清晰。因此，调查的关键既在于比对结果表面上的有力程度，也在于证据的质量好得令人起疑。

县里的职责与更广泛的案件

潘伯恩关注博蒙特一家时，也必须履行警长办公室的日常职责。他告诉萨德，自己会回到卡斯尔罗克，除非出现改变案情的意外发展，否则就留在那里。他解释说，支付他薪水的是卡斯尔县居民，县里还有其他事务需要他处理。不过，他保证会让一辆州警察巡逻车全天候守在博蒙特家外，并安排其他警员在调查继续期间保护这一家人。地方管辖并不意味着与外界隔绝——县警长在试图直接保护受威胁者的同时，也要与州警和市警协调。

办公室的日常工作让这份责任具体可见。六月的一个星期里，潘伯恩处理了117号公路上的致命车祸、一宗家庭暴力事件——施暴者后来自杀，其妻子也险些自杀身亡——在卡斯尔湖附近树林里走失、八小时后获救的孩子、打架斗殴、商店行窃以及一起小规模毒品搜查案。一名副警长搜寻孩子时染上毒藤皮疹，只得卧床休息。潘伯恩几乎找不到时间不受打扰地喝杯咖啡，但思绪总会回到萨德和莉兹、纠缠他们的那个人，以及加马什遇害案上。超自然案件没有取代县里的日常警务，而是挤进了纷繁忙碌的日常之中。

案件超出常理解释的范围

调查逐渐累积起一些细节，让潘伯恩无法轻易解释掉。萨德的神经学检查结果据报为阴性，潘伯恩于是向休·普里查德医生了解情况；普里查德曾在萨德童年时为他做过手术。他也得知，声纹比对结果远比预想中更惊人。这些进展使调查超出了最初的指纹比对，同时仍要求潘伯恩区分已证实的事实和尚属猜测的部分。

“毛茸茸”·马丁提供的另一份报告让这种不确定性更加明显。马丁说，有字句以血写了出来，包括“高雅的混账东西”这条信息。起初，潘伯恩告诉自己，这份报告无法证明任何超自然现象。但若将其与声纹和指纹证据，以及此前数百只麻雀撞上卑尔根菲尔德县医院窗户的事件一并考虑，这种解释便难以维持。他的身体对此作出了反应——一阵颤抖席卷了他。卡斯尔县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些证据的累积。当地警长并非简单接受超自然解释；随着不同形式的证据逐渐汇聚，案件让常规解释越来越站不住脚。

因此，卡斯尔县不只是谋杀案发生地的地图标注。警长办公室提供了检验线索所需的机构，日常事务展现了承受压力的平凡世界，而卡斯尔罗克的历史则让又一次非同寻常的危机既显得前所未有，又仿佛会再次发生。潘伯恩的任务，是在追查越来越挑战常规警务推理界限的证据时，保护辖区居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