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尔根菲尔德县医院

黑暗的另一半

卑尔根菲尔德县医院是萨德·博蒙特1960年脑部手术的地点,也是大量麻雀撞击事件的发生地;事件发生的时间将他的病史与一生中反复出现的鸟群联系起来。医院的西翼、玻璃外墙,以及萨德醒来前后的几分钟,使一次临床事件成为神经学解释与超自然可能性之间尚无定论的接触点。

医院与萨德的手术

1960年,萨德开始遭受日益严重的头痛。头痛发作时伴有一种听觉先兆——他听见仿佛远处有一千只小鸟在啁啾,并认定那是麻雀。随着疼痛加剧,母亲带他就医。他后来癫痫发作,医生于是对他前额叶中的一个肿块施行手术,起初认为那是肿瘤。

手术揭示了一种罕见状况。肿块是萨德双胞胎的组织;出生前,这个双胞胎并未被完全吸收,组织留在了他的脑中。它原本处于静止状态,但某种原因使其重新生长;由此产生的颅内压解释了头痛和癫痫发作。诊断为这次医院事件提供了明确的医学原因,但这种组织既罕见、位置又奇特,仍令参与诊治的医生难以忘怀。

麻雀撞击事件

手术后不久,一大群麻雀飞撞医院西侧。撞击发生在1960年10月28日下午两点刚过。当时,医院的西侧设有重症监护室,萨德术后被送到了那里。窗户被撞碎,维修工清理了三百多只死鸟。

一位当地鸟类学家提出了物理层面的解释——西侧大多是玻璃,反射的阳光可能吸引鸟群飞向那里。他还提出,群飞的鸟会集体响应,因此一只鸟的行为可能带动其余鸟群一同撞上建筑。这一解释使事件可以理解为一次群鸟飞行事故,却无法消除它与萨德自身鸟类相关症状之间那种令人不安的时间巧合。

时间、记忆与未解之谜

萨德大约在两点十分醒来,距离鸟群约两点零五分撞上建筑只有几分钟。一名护士认为,玻璃破碎的声音可能惊醒了他。次日接受询问时,萨德记得自己既听见也看见了麻雀——据他描述,里奇韦街区的房屋、草坪和街道上到处都是麻雀;他当时就住在那里。于是,出现在萨德术后视野中的鸟与撞上医院的鸟群,都处于同一段短暂时间内,不过现有记录无法确定撞击是否导致他醒来,也无法确定他的感知是否延伸到了医院之外。

多年后,普里查德医生向艾伦·潘伯恩讲述了这件事。鸟群撞击前,他确认萨德的生命体征稳定,便离开去打高尔夫球;因此,他的讲述依据的是医院报告和当时的报纸报道,而非亲眼目睹事件。他曾将报道中的撞击时间与萨德的病历记录进行比对,始终对这一巧合印象深刻,尤其因为萨德的听觉先兆并非泛指鸟类,而是明确指向麻雀。萨德谈起旧日症状时,也同样将鸟鸣与其他可能的感官先兆区分开来——他的先兆来自听觉,而且那些鸟是麻雀。

叙事意义

医院的重要性在于,它让两种解释并存,却没有对它们作出确凿的调和。手术指出了萨德童年头痛和癫痫发作的生理来源,而感官先兆则为鸟鸣提供了神经学解释。然而,医院里真实发生的麻雀撞击事件,几乎恰好与他醒来和记得看见鸟群的时间重合,使这段临床病史不像诊断所暗示的那样已经有了定论。普里查德的回忆将这件事变成艾伦必须衡量的一项证据,却不能证明更大的谜团已经解开。

这种模式后来不再局限于医院。在之后的事件中,麻雀悄无声息地大批聚集,似乎会选择自己的去向,并在乔治·斯塔克最终返回亡者之地时成为引路者。在戈尔德汽车拆解场与汽车用品店,萨德没有听见鸟群到来,却发现地面铺满了鸟;在路上,当他意识到要到达房子就得驾车碾过鸟群时,一只麻雀正从车窗向里窥视。结尾处,鸟群前来护送斯塔克返回亡者之地。与这些后来的场景相对照,医院事件仿佛是一个早期而含混的重现——有记录可查的鸟群行为虽可用寻常原因解释,却恰好发生在萨德手术与醒来之间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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