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根菲尔德

黑暗的另一半

新泽西州伯根菲尔德是萨德·博蒙特的童年生活地,他与鸟有关的症状经历在此与一桩发生于现实中的非凡事件交汇——一群麻雀撞上了他接受脑部手术后正在休养的医院。数十年后,伯根菲尔德再次出现在萨德的幻象中,成为一片死寂的景象,升起的鸟群笼罩其上。因此,这座城镇为小说在医学解释与超自然可能性之间的转换提供了锚点,也将萨德的早年生活与故事结尾重现的引导亡灵的麻雀联系起来。

地点与童年

伯根菲尔德与里奇韦街区相联系,萨德在这个镇区长大。在他后来陷入的恍惚中,里奇韦显现在温和、洁白的春日天空下,但熟悉的街区已面目全非——房屋、草坪和街道属于一个仿佛全世界都已死去、唯有麻雀尚存的地方。鸟群一齐振翅,直到它们聚成的乌云遮暗天空。幻象中的那句话“麻雀又在飞了”,让童年景象不再像一段中性的回忆,反倒像是旧日异象正在重返之地。

这个地点也有具体的医疗史。萨德曾出现头痛,发作前会听见鸟叫;他的医生休·普里查德认出,这是一种感觉先兆综合征,可能与脑瘤或癫痫等病症有关。萨德不只是听见鸟叫——手术后,他回忆说,自己看见鸟群飞过里奇韦的房屋、草坪和街道。因此,这座城镇是这种经历首次留下记录的地点,而这种经历日后将超出常规诊断所能解释的范围。

医院遭麻雀群撞击

1960年10月28日下午刚过两点,一大群不同寻常的麻雀飞撞伯根菲尔德县医院的西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位于这栋建筑的西侧,萨德手术后被送到了那里。撞击震碎了许多窗户,维修工人收集到三百多只死鸟。这起事件登上《伯根菲尔德信使报》头版,并配有照片,因此留下了公开记录,而不只是家人的记忆或个人症状。

报道还记录了一种寻常的解释。一位鸟类学家推测,鸟群可能是被医院几乎整面玻璃幕墙的西立面反射的阳光吸引来的。然而,事件发生的时间使它难以与萨德的康复过程割裂——鸟群约在2时05分撞上医院,而他在2时10分醒来,也可能更早。一名重症监护室护士认为,玻璃破碎声惊醒了他。普里查德后来特别指出,萨德清楚地记得那些鸟,尽管切除导致感觉先兆的病因后,有时会出现局部失忆。

有据可查的谜团

普里查德的回忆赋予伯根菲尔德事件一种不同寻常的双重性质——它既是一场有详尽记录的意外,有报纸报道和医院档案为证;又是一桩因与萨德的幻象恰巧同时发生而难以轻易否定的事件。艾伦·潘伯恩听说这段经历时指出,麻雀撞击事件并不比萨德和乔治·斯塔克拥有相同的指纹与声纹更容易解释。由此,这座城镇的历史成为证据的一部分,促使调查超越常规的身份与医学解释。

伯根菲尔德也提供了改变潘伯恩对萨德看法的传记线索。他得知,萨德与另一个陌生存在共处母亲的子宫,并将此事与普里查德关于萨德过早进入青春期及异质组织生长的报告一并考虑。这座城镇并未被呈现为解释萨德与斯塔克之间联系的完整答案;相反,它的记录确立了早期模式——鸟群、身体异常,以及后来以变异形式重现的经历。

鸟群重返

童年的景象在萨德后来的幻象中再度出现,成为1960年的里奇韦,如今除了鸟群之外已空无生机。与此同时,麻雀在当下聚集于戈尔德汽车拆解场与汽车用品店,围绕着萨德和罗利·德莱塞普斯;它们铺满堆叠的车辆,而两人都没听见鸟群到来。这次重现将这一模式延伸到了伯根菲尔德之外,同时仍保留了这座城镇作为记忆中的起源地——后来出现的鸟群并非单纯重复医院事件,而是表明鸟群已成为更大冲突中的主动参与者。

鸟群的行为无法被简化为单纯的预兆。它们成群结队,数量惊人,注视着人类观察者;它们似乎还与艾伦·潘伯恩保持距离,仿佛威廉姆斯家周围一带是它们的集结地。艾伦退向湖巷时,鸟群留在他身后;萨德开车前往房子时,鸟群彻底占据道路,成为他必须穿越的障碍。它们沉默而集体地出现,使这一反复浮现的意象产生实际影响——麻雀改变人们能够前往的地方,也改变他们必须面对的事物。

从起源到重返

在小说高潮部分,引导亡灵的麻雀重返,将乔治·斯塔克带往亡者之地。麻雀落在斯塔克的肩膀、手臂和头上;他奋力反抗时,越来越多的麻雀向他扑去。这个结局为往日的伯根菲尔德医院事件赋予了新的意义。曾伴随萨德手术与苏醒的鸟群,最终被展现为参与小说超自然斗争的存在,而不只是医学症状或离奇意外。

伯根菲尔德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这种延迟显现的关联。医院档案使鸟群首次大规模出现一事得以核实;里奇韦为萨德后来的幻象提供了明确的童年地理背景;对1960年事件的记忆,则为潘伯恩提供了证据,表明鸟群现象早于当下的危机。这座城镇仍是起源,而非完整解释——它标示出这一模式开始留下记录之处,而鸟群最终扮演的角色则揭示了早期记录尚无法解释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