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东村
黑暗的另一半纽约东村是乔治·斯塔克暂时避身之处,也是他与萨德·博蒙特冲突中的一个关键场景。在一间租来的小型单间公寓里,斯塔克感受到博蒙特对他的影响所造成的后果,用比克笔在笔记本上写字,并开始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因此,这个街区既是藏身之处,也是两人之间的联系显现于实物的地点。
斯塔克的临时避身之处
斯塔克在B大道旁租了一间两居室单间公寓。公寓破旧简陋;博蒙特似乎一度控制了他,之后他在这间公寓朴素的厨房里恢复意识。斯塔克不确定自己受博蒙特影响时说过什么,但怀疑自己可能泄露了信息。这段经历表明,东村是他暂时落脚的地方,他可以从这里评估两人之间联系所带来的危险。
笔记本与分裂的意志
在厨房桌旁,斯塔克发现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一支比克笔从他右手背上突出。他明白,写字发生在自己半醒半梦的状态中,而博蒙特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他参与了一场秘密交换。斯塔克记得,回答博蒙特的问题时,他曾感到安心,尽管那场谈话也令他不安。笔和笔记本将这场心灵较量变成了有形的痕迹——斯塔克眼看着自己写字,同时艰难地试图让文字听从自己的意志。
斯塔克抵达纽约市后、租下公寓前,特意买了这支比克笔和几本笔记本。他曾考虑买贝罗尔铅笔,但因为记得此前两人产生联系时博蒙特握过那些铅笔,便没有买。选择另一种书写工具,成了斯塔克检验这段联系能否被切断的方法。但这种区别并未使他免于经历那一幕——他仍发现自己在写字,而且要控制纸上出现的内容依然十分困难。
暂且等待,然后向北迁移
事后,斯塔克推断博蒙特大概不知道他的住处,但仍不敢冒险。他打算遵守自己答应博蒙特的一周期限,尽管他认为博蒙特不会恢复以斯塔克的名义写作。眼下,他计划先等待,然后离开纽约市,向北迁移,以便占据更有利的位置。他的黑色托罗纳多轿车存放在车库里,但他考虑把车取出来;出发前,他还有一件东西要买,并使用了公寓浴室柜里的化妆品。因此,东村标志着一段停顿,而不是一个安定的家——斯塔克在这里恢复状态、制订计划,并为冲突的下一阶段做准备。
作者的都市模式
东村这一段经历也呼应了与斯塔克之名相关的犯罪小说传统。萨德·博蒙特解释说,他选择乔治·斯塔克作为一个独立身份,部分是受到理查德·斯塔克的影响;理查德·斯塔克是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用于创作帕克系列小说的笔名,帕克是一名一心追求抢劫的职业盗贼。博蒙特回忆说,韦斯特莱克曾区分晴天时以本名写作、雨天时让斯塔克接手的做法;这种模式适合博蒙特从1973年至1975年初那段艰难时期。他还把帕克对金钱执着不懈、近乎机械的追求,与乔治·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中心人物亚历克西斯·马辛相提并论。
在小说所描绘的世界里,这种虚构传统拥有读者——笃迷犯罪小说的多迪·埃伯哈特认为乔治·斯塔克的作品同类最佳,并一路追读,从《马辛之道》和《牛津蓝调》到《巴比伦之行》。在这一背景下,东村的场景将作者虚构的犯罪人物带入一个容易辨认的城市环境。斯塔克务实的准备行动以及对书写材料的使用,使书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具象化——虚构身份与该身份所宣称拥有的生活彼此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