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邓恩之死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

卡米拉·邓恩于2012年12月1日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她的死既是家庭的损失,也为构成本书叙述框架的记述划定了界限。她死于狼疮并发症导致的心力衰竭,去世时家人陪伴在侧,丈夫比利·邓恩也在她身边。研究者得知的一件事来得太迟,这使她的缺席格外重要——7月12日和13日芝加哥事件的全貌,以及听取卡米拉对此看法的可能性,都是在她去世后才出现的。不过,书中保留了卡米拉的一则最后留言,她在其中让女儿们去找比利和黛西·琼斯,将对未来一首歌的请求化作最后一次联结彼此的举动。

去世情形与证词的局限

关于卡米拉去世的记述出现在作者注中,研究者在那里说明卡米拉是自己的母亲,并给出去世日期、年龄和死因。卡米拉于2012年12月1日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记载的死因是狼疮并发症导致的心力衰竭。记述也交代了她去世时的家人陪伴情况——家人都在她身边,比利也陪在她身侧。这些细节清楚地说明了当时的情形,却没有提供临终谈话或临终场景的描述。重点在于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以及哪些事情能够被记述,而不是想象并重构卡米拉生命最后时刻的情景。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作者在研究本书期间曾多次与卡米拉交谈。卡米拉并非从未参与研究过程,但研究者无法获得她对7月12日和13日芝加哥事件的看法——直到卡米拉去世后,研究者才了解到这些事件的全貌。由此形成的空缺是具体的。这并不意味着研究者从未问过卡米拉关于往事的问题,也不意味着她无话可说;而是研究者太晚才明白这些特定事件的重要性及其全貌,来不及向她询问。于是,卡米拉的去世划出了界线——一边是先前的交谈,另一边则是交谈已不可能之后才得知的情况。

家人的陪伴与传承而来的知识

作者注记载,比利在卡米拉去世时陪在她身边,并说明他是研究者的父亲。有关家人的细节,悄然平衡了记述明确承认的局限——叙述者可以说卡米拉去世时家人都陪伴着她,却无法找回她或许能够提供的、关于芝加哥事件的看法。陪伴她走到生命尽头,并不能弥补失去的证词。书中并置了这些事实,没有把亲近当作知识的替代品——比利当时在场,但研究者仍是在事后才得知事件的全貌。

这一时序影响了卡米拉的缺席在叙事中的作用。她的去世是在事后记述的,发生在研究结束之后,也发生在研究者发现芝加哥事件需要更全面的记述之后。因此,这份损失不仅与私人悲痛有关,也与本书的构成有关——一位曾参与研究的家人,无法回应研究者如今得知的情况。作者直接承认了这一局限。记述没有声称能够代表卡米拉发言,也没有用对她想法的臆测填补她的沉默。相反,它清楚呈现了这份缺失本身。

留给女儿们的留言

卡米拉写给女儿们的留言以不同于作者事后记述的方式,将她的声音留给未来。她请女儿们在自己去世后,先给她们的父亲一些时间,然后告诉他给黛西·琼斯打电话。她还具体说明了黛西的电话号码在哪里——在卡米拉的日期簿里,放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中。这项请求既实际,也关乎个人情感。它给女儿们安排了一件具体要做的事,指出比利应该联系谁,也为她们留下了电话号码的确切位置。

留言最后请女儿们告诉比利,他和黛西欠卡米拉一首歌。留言没有解释这首歌应该是什么样,也没有描述比利和黛西会如何回应。它的力量来自这种克制——卡米拉指出他们之间有一笔债,却没有确定这笔债的含义或结果。这项请求通过未来一起创作音乐的举动,将两位音乐人联系起来,同时让提出请求的人是卡米拉,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即使在她去世之后,她的话语仍指向一场可能发生的相遇,并赋予它一个目的。

在全书叙事框架中的意义

卡米拉的去世和这则留言呈现了两种不同的留存形式。作者注记录了有关卡米拉的事实,并明确指出哪些信息已无法再从她那里获知。相比之下,她的留言是一则以她自己的话保存下来的嘱托,其中写明了要联系的人、记下来的电话号码,以及索要一首歌的请求。这两种形式都无法让她重新回到人们身边,但合在一起,它们区分了研究者能够记述的内容与卡米拉亲自选择留下的内容。

这一区别赋予了这一事件特别的意义。卡米拉的去世并未被用来声称芝加哥事件留下的疑问已经得到解答;作者恰恰承认了相反的情况——在事件全貌明朗之后,已无法听取卡米拉的看法。与此同时,她最后的请求为叙事留下了一条面向未来的线索——女儿们要先给比利一些时间,再让他联系黛西,并提醒他还欠卡米拉一首歌。因此,记述并没有以想象中的卡米拉的回答作结,而是以一则留存下来的嘱托作结;完成它的责任仍在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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