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参与录制《Honeycomb》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黛西参与录制《蜂巢》时,这首原本由比利·邓恩写给卡米拉·邓恩、作为私下承诺的歌曲,变成了二重唱,也成为六人乐队的转折点。黛西对歌词的诠释,让那个承诺中的未来听起来并不确定,而非笃定不移。她的声音与比利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又彼此呼应,这种转变帮助歌曲成为一首出众的流行金曲,也为乐队的崛起开辟了道路。
从比利的承诺到二重唱
比利创作《蜂巢》,描写的是他向卡米拉承诺的生活——在北卡罗来纳州水边的一座农舍,一大片土地、孩子,以及历经早年生活的风暴之后的平静。对他而言,歌曲中关于爱情的承诺如此私人,以至于让另一位歌手加入似乎并不妥当。乐队对音乐方向也感到不安。埃迪·洛文反对把他认为专辑中最柔和的歌曲改成二重唱,担心这一改变会让六人乐队走向软摇滚和排行榜前四十名的流行音乐。
泰迪·普莱斯主张乐队应当瞄准排行榜榜首,接着劝比利为歌曲写一段女性声部,回应他自己的部分。格雷厄姆·邓恩认为可以让凯伦·卡伦演唱,但她不相信自己的嗓音足以担当主唱。泰迪提出了几位可能的人选,比利起初都予以拒绝。当比利问到黛西时,泰迪立刻抓住了这个提议——他相信她的嗓音和日渐上升的知名度能让这次合作奏效。格雷厄姆以前听过黛西唱歌,不确定她是否适合这张唱片,但也承认她更商业化的风格或许能吸引不同的听众。比利最终同意尝试二重唱。
黛西听过六人乐队发行的单曲,也反复听了他们演唱的《蜂巢》,觉得其中缺少了些什么。她理解歌词的含义,来到录音室时满怀参与创作的热情。录音环节一开始并不顺利——她睡过了头,弄丢了钥匙,也找不到药瓶。她到场时穿着一件男式纽扣衬衫,把它当作连衣裙穿在身上,而不是穿着原本计划好的服装。随后,麦克风出了问题,她只能在隔音间里等待,阿蒂·斯奈德花了约四十五分钟才修好麦克风。黛西帮忙进行测试,并耐心等待;与此同时,这段耽搁让比利明显更加紧张。
歌词的改变
麦克风准备就绪之前,黛西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诠释。比利把这首歌唱成恳求,但在黛西看来,这种唱法暗示他自己也未必相信那个承诺。她选择从一个既想相信他、又怀疑承诺中的生活是否真的会到来的人的角度演唱。这一区别改变了二重唱的情感前提——女性声部不再只是肯定男人所描绘的未来,而是在检验那个未来是否值得相信。
黛西第一次唱副歌时,唱的是原有歌词。下一遍,她把陈述句改成了疑问句——他们想要的生活是否会等着他们,他们是否会看见海湾对岸的灯光,以及他是否会抱着她直到那一刻。这个改动把疑虑直接写进了歌曲的语言中。她还没唱完,比利就打断了她,抗议她唱错了词。阿蒂对这次打断感到惊讶,因为比利通常不会允许别人这样叫停自己。这一刻让他们之间的分歧在成品唱片以音乐形式呈现之前,就已经清晰可闻。
黛西继续录制了几遍,罗德·雷耶斯看出这份工作对她而言似乎自然而然。对比利来说,这次演唱触及了他写进歌里的私密情感——他对卡米拉的承诺,不再能因为被写成音乐而免受不确定性的侵扰。罗德后来指出,比利把家庭带进了工作。歌曲的私人起源与黛西充满怀疑的诠释,已经成为这段录音中密不可分的部分。
塑造录音成品的声音
泰迪和阿蒂将黛西加入后的版本制作完成时,两位歌手合唱的效果成为重点。泰迪让阿蒂减弱鼓声、突出键盘声,并删去格雷厄姆一些更容易分散注意力的炫技演奏。由此形成的编曲以舒展的原声吉他和富有打击感的钢琴为中心,让人们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歌声上。歌曲保留了原有的速度和节奏,但它带来的感受越来越取决于两个声部之间的关系。
这一制作决定让二重唱中的张力成为核心,而非装饰。比利低沉、圆润的嗓音与黛西较高、略带沙哑的嗓音以一唱一和的方式交替出现,彼此都让对方似乎许下的承诺变得复杂。尤其是结尾,避免了爱情落入毫无波折的甜蜜。两位歌手仍在共同追寻歌曲中的未来,却无法确定它是否会实现。
这个新版本令泰迪满意,但比利听着听着便恼火起来。唱片即将压制时,他告诉泰迪,这位制作人让他开始讨厌自己的歌。泰迪回答说,登上排行榜或许能减轻这种刺痛。他们的冲突反映了正在发生的更大变化——比利的创作仍是歌曲的根基,但黛西的演唱和泰迪的编曲已经改变了歌曲的意义与听感。
后果与意义
《蜂巢》成为《七八九》专辑中最突出的歌曲。这张专辑比六人乐队的首张专辑更明确地表现了浪漫情感,同时保留了富有推动力的节奏组和尖锐的吉他声部;这首二重唱表明,乐队能够创作一首一流的流行歌曲。摇滚乐评论家尼克·哈里斯指出,比利与黛西之间的互动,正是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如此强大的魅力开始形成的地方。在他的描述中,两人声音中的脆弱与易碎感使合唱格外动人,而对未来的不确定则让歌曲中的爱情不至于沦为纯粹的多愁善感。
这次录音也标志着乐队创作力量的平衡发生变化。比利原本不希望另一位歌手加入这首表达他对卡米拉所作承诺的歌曲,但他极力抗拒的介入,最终却成了听众与成品联系最紧密的特质。这次录音并没有消除他的创作意图与黛西的诠释之间的距离,而是让这种距离发挥了作用。后来乐队在威士忌阿戈戈俱乐部演唱这首歌时,比利和黛西站在同一支麦克风前,结尾处的和声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并非照着唱片排演。这种现场回应将录音中的声音联结延伸到舞台表演中,而这首歌早已帮助六人乐队转向更广泛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