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ix的组建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六人乐队是在家族历史、成员阵容变化以及凯伦·凯伦加入后重新定义乐队的决定共同影响下,从邓恩兄弟乐队逐渐转变而来的。这个名字标志着乐队不再局限于核心的两兄弟——它让聚集在一起的乐手,而非一个家族姓氏,成为乐队面向公众的身份。
从邓恩兄弟到一支正式乐队
乐队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成立,当时是一支名为邓恩兄弟乐队的蓝调摇滚乐队。比利·邓恩和格雷厄姆·邓恩由单身母亲玛琳·邓恩抚养长大;他们的父亲威廉·邓恩于1954年离开了家。比利后来回忆说,他曾问父亲能不能跟他一起去佐治亚州,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威廉留下的那把旧西尔弗通吉他成了兄弟俩共用的乐器;他们会为了谁能弹它而争吵,并靠自学,而不是跟老师学习。于是,在音乐成为职业或乐队身份之前很久,它就已经是兄弟俩在父亲离家留下的空缺中一起创造的事物。
1967年,这对十几岁的兄弟招募鼓手沃伦·罗兹、贝斯手皮特·洛文和节奏吉他手查克·威廉姆斯,扩充了演出阵容。沃伦说,对鼓手而言,组乐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需求——不像歌手或吉他手,他很难独自演奏。他的音乐抱负受到胡乐队、奇想乐队和亚德伯兹乐队的影响;他的讲述把乐队的起源置于更广阔的摇滚文化之中,而不仅仅是邓恩家族的故事。因此,早期的邓恩兄弟乐队既是兄弟俩的计划,也是一支正在成形的合奏团,其他乐手带来了组建更大乐队所需的声部与音乐兴趣。
乐队阵容在外部事件的压力下发生变化。1969年12月1日,征兵抽签给查克·威廉姆斯分配了2号。比利和格雷厄姆抽到的号码都高得多,沃伦也差一点就躲过征召,但查克接到了征召通知。格雷厄姆记得,他和查克坐在查克家的厨房桌旁,查克说自己要去越南;格雷厄姆和比利试着想办法让他免于服役,而查克不愿被人当作懦夫。格雷厄姆在他离开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时,兄弟俩在杜肯附近的一家酒吧演奏;格雷厄姆以为查克之后会回到乐队。
查克离开后,比利暂时接替他演奏那些部分。随着乐队获得更多演出,比利不再想在台上弹节奏吉他,于是乐队邀请皮特的弟弟埃迪·洛文来试演。最初,这项邀请被说成一种实际的临时安排——埃迪可以帮忙,乐队则继续工作。他和其他人相处融洽,但觉得比利和格雷厄姆希望他符合一个既定模式,并演奏他们分配给他的部分。因此,查克缺席带来的不只是阵容空缺;这也让一名新成员加入,而他在乐队中的位置仍然存在争议。
凯伦·凯伦加入,乐队面貌改变
1970年底,邓恩兄弟乐队在巴尔的摩的品特酒吧演出。温特斯乐队的主唱瑞克·马克斯听了他们的演出后喜欢上比利,并邀请他们在温特斯乐队东北部巡演的几场演出中担任开场。与温特斯乐队一同巡演,让兄弟俩和乐队成员接触到不同的声音,他们也对那支乐队的键盘手凯伦·凯伦产生了兴趣。格雷厄姆第一次问她叫什么时,她回答说凯伦;他接着问她姓什么,于是有了后来沿用的名字。她后来说明自己的姓氏是西尔科,但乐队和乐队的历史仍保留了凯伦·凯伦这个名字。
她的音乐才能既影响了乐队的声音,也影响了成员阵容。比利听出键盘为温特斯乐队的音乐增添了额外的层次和丰厚感,于是开始觉得邓恩兄弟乐队也需要类似的东西。格雷厄姆的回忆让这番转变显得更为个人化——他和比利从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像凯伦那样的人,变成觉得他们需要的就是凯伦本人。与此同时,凯伦离开温特斯乐队,是因为她厌倦了乐队成员试图与她上床,希望别人只把她当作一名乐手。由此,她加入邓恩兄弟乐队,进入了一支重视她音乐贡献的团体;而后来的命名讨论也表明,她愿意参与塑造乐队身份。
凯伦加入几周后,她提出旧名字已经不合适。邓恩兄弟这个名字在乐队以比利和格雷厄姆为中心时很贴切,但如今乐队里有了其他乐手,他们的存在无法由兄弟俩的姓氏代表。并非所有人都立刻认同必须改名。比利提到乐队已经以现有名称建立起一批追随者,而埃迪则说自己一直主张改名。这场争论体现了延续原名与承认合奏团已经发生变化之间的分歧。
选择名字
乐队费了一番功夫才敲定新名字。沃伦记得,有人提议叫“蘸棒乐队”和“寻欢乐队”,但这两个名字都没有成为乐队名称。皮特指出,要让六个人达成一致并不容易。随后埃迪提出了“六人乐队”这个名字,让乐队成员人数成了它的标志性称谓。凯伦喜欢这个名字的听感,不过沃伦后来认为,它的部分吸引力在于与“性”这个词发音相近。凯伦说她当时没有想到这种联系。这些回忆保留了彼此间的差异,没有将其归结为单一而确定的解释。
这个名字也是在一次实际的订演难题中出现的。温特斯乐队退出一场音乐节后,凯伦接到了费城一位订演人的电话。她同意乐队可以演出,但告诉对方,他们已经不叫邓恩兄弟乐队了。当对方问传单上该写什么名字时,她还没有想好;她只说自己会带那六个人到场。凯伦回忆这段对话时,将乐队的新名字与当时六名成员这一直接事实联系起来。在她的讲述中,取名不像是正式的品牌塑造,而更像是在乐队争取演出、需要回答自己对外该叫什么时作出的决定。
因此,“六人乐队”并非只是贴在一支毫无变化的乐队身上的新标签。这支乐队从兄弟俩拿着一把旧吉他自学,逐渐发展成拥有鼓手、贝斯手、吉他手和键盘手的正式乐队。查克接到征召通知,迫使乐队换人;埃迪的加入带来了对他角色的未解期待;凯伦的加入改变了乐队的声音,也促使众人质疑兄弟俩的姓氏是否仍适合作为乐队名称。在这些变化中,乐队身份从亲属关系转向集体成员身份。
乐队后来的历史与起点的意义
这本书的回顾式结构强调,没有任何单一叙述能够完全代表乐队的过去。编者称这部口述史由访谈、电子邮件、文字记录和歌词汇编而成,同时承认人们对同一事件的叙述有时会彼此不同。取名的故事体现了这种写作方式——比利记得自己曾反对改名,埃迪记得自己一直希望改名,而凯伦记得乐队为了在传单上写出名称而必须作出决定时的实际情形。这些版本分别补充了乐队组建过程的不同部分,并没有被压缩成一个毫无争议的场景。
乐队后来的历史赋予了创团名称一段有限的存续期。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在芝加哥体育馆演出之后,再也没有一起演出或共同露面。格雷厄姆后来表示,乐队解散时,他和凯伦的关系也结束了,他们的友谊基本上消失了。比利最终退出演出行业,与Runner唱片公司签订出版合约,并从1981年起为流行歌手创作歌曲。多年后,他仍会在收音机里听到《把它关掉》,也会在车停在自家车道上时听这首歌;黛西的回应则是,乐队曾经很棒。这些后来的回忆没有抹去塑造乐队的种种分歧。它们呈现的是——一个原本为团结六名乐手而选出的名字,后来既代表着一段短暂的共同生活,也代表着每位成员各自延续的一段历史。
因此,六人乐队的组建最好被理解为一个包含多个转折点的过程——邓恩兄弟自学音乐的起点、1967年的扩编、征兵导致查克离队以及埃迪加入、还有凯伦随后加入并坚持采用一个能够代表整个合奏团的名字。没有任何一个步骤能够单独解释这支乐队。它的身份是在实际决定与争执中逐渐形成的;这个名字记录了乐队开始将自己称作“六人乐队”,而非兄弟俩的乐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