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美国驻东非使馆爆炸案
9月11日书中多次提及1998年美国驻东非使馆爆炸案,不仅将其视为奥萨马·本·拉登网络所为的袭击,也将其作为一场影响深远的情报合作争议的起点。叙述称,苏丹曾向美国提供接触嫌疑人的机会,并提供有关该网络的大量情报;华盛顿拒绝了这些提议,而中央情报局领导层的一位消息人士后来称,这一拒绝是一次严重失误,其后果延续至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该事件也揭示了本书更宏大的论点——恐怖主义这一标签,以及以此为名推行的政策,取决于谁掌握国家权力。
苏丹的提议与嫌疑人
1998年美国对苏丹发动导弹袭击前不久,苏丹扣押了两名涉嫌参与东非美国使馆爆炸案的男子,并通知了华盛顿。美国官员后来证实,苏丹曾提出合作,但美国拒绝了。导弹袭击之后,苏丹愤而释放了这两名嫌疑人;书中称,他们后来被确认是奥萨马·本·拉登的特工。
叙述还补充了一项细节,说明为何错失了拘押他们的机会。联邦调查局后来公开的报告称,该局曾希望引渡这两名男子,但美国国务院拒绝了。报道称,这一分歧发生在美国政府内部——当时存在采取调查措施的机会,但负责对外关系的部门阻止了这一行动。
被拒绝的情报与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
苏丹提出的合作不止涉及那两名嫌疑人。据一位被描述为来自中央情报局领导层的消息人士称,苏丹曾多次提议提供有关奥萨马·本·拉登的证据,但克林顿政府以该消息人士所称的对苏丹怀有非理性仇恨为由,拒绝了这些提议。该消息人士将这些拒绝,包括美国国务院针对嫌疑人所作的决定,称为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之前一系列事件中最严重的情报失误,并称被拒绝的合作是后来事态发展的关键。
拟提供的材料十分丰富——一份关于奥萨马·本·拉登及其网络中二百多名高级成员的大型数据库、许多主要行动人员的详细档案及照片和传记,以及有关该网络在多个地区金融利益的信息。该消息人士认为,获得这些材料本可以使美国更有可能阻止后来的袭击。按照书中的叙述,使馆爆炸案由此与一次错失的机会联系起来——当时本可收集有关实施这些袭击的网络的情报。
导弹袭击及其战略背景
书中将苏丹遭拒绝的合作提议与美国对苏丹的导弹袭击相对照。苏丹成为这次袭击的目标,但据叙述所言,它提出提供情报的提议却遭到拒绝。这种反差是作者批评的核心——可能提供有关奥萨马·本·拉登网络证据的政府,正是华盛顿选择攻击的政府。
作者将这类军事行动置于对权力与恐怖主义的更广泛分析之中。他认为,如果一项政策并未真正针对恐怖主义,却被称为反恐战争,这就是宣传;而官方对恐怖主义的定义与低强度战争的既定教义相似。在这一框架下,为政治目的针对平民的暴力,不能仅依据行为者身份来分类——强国及其盟友采用相同的胁迫手段时,可能会受到不同对待。
后果与本书的论点
书中将拒绝苏丹合作描述为不只是错失了一条情报线索。书中认为,被拒绝的证据本可能提高阻止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的机会,同时强调,消息人士的评估属于有明确归属的判断,而非已经证实的反事实结论。因此,这一事件既造成了具体的制度性后果——华盛顿拒绝合作后,嫌疑人获释——也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政治敌意如何影响决策,并造成后来的安全代价。
使馆爆炸案也成为切入点,引出本书对选择性使用“恐怖主义”一词的质疑。本书主张,对国家行为体和非国家行为体实施的暴力应采用同一标准,而不应将强大政府的胁迫行为一概视为与其指定的敌人所施暴力截然不同。依照这一论点来看,爆炸案的后续发展呈现出鲜明的反转——苏丹提供情报的提议遭到拒绝,而拒绝这一提议的国家却攻击了苏丹,之后又因据称拒绝接收相关情报而面临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