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1965—1966年大屠杀

9月11日

1965—1966年印度尼西亚大屠杀被呈现为一个案例,显示一贯道德评判的主张如何受到冲击。1965年,一支得到美国支持的军队控制了印度尼西亚,数十万人遭杀害,其中大多是无地农民。按照本书的叙述,这场屠杀还揭示了更广泛的不对称——受到偏袒的政府实施暴力,可能会得到西方的热烈赞扬,后来又被掩盖;而谴责暴力的语言则更容易指向敌人。

夺取政权与大规模杀戮

本书将这场屠杀置于军队于1965年掌控印度尼西亚的背景之中。书中称这支军队得到美国支持,并指出受害者主要是无地农民。书中给出的遇害人数规模为数十万人;此处所呈现的证据没有提供更精确的总数,也没有详述暴力事件的经过。

这场屠杀在本书对政治责任的讨论中反复作为参照。本书作者反对这样的观点——当大规模暴力的施暴者与强国结盟时,就应采用不同的标准加以评判。因此,印度尼西亚案例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对一个问题的检验——对盟友和对手所实施的暴力,是否适用同一标准。

西方的回应与公众记忆

本书将这场屠杀与西方对此事的道德反应作对比。书中称,大屠杀曾得到详尽报道,并在西方媒体及其他地方引发毫无节制的欣喜。在后文中,作者将这种反应描述为回顾起来令人难堪,并认为这一事件实际上已从集体记忆中抹去。

这种反差体现了本书叙述的核心力量——这场屠杀并未妨碍印度尼西亚成为美国政策青睐的国家。苏哈托仍是盟友,比尔·克林顿政府称他为朋友,尽管本书叙述了与其统治相关的暴力和侵害。因此,这一事件不仅将大规模杀戮与夺取政权的时刻联系起来,也关联到此后的政治关系以及伴随而来的选择性记忆。

恐怖主义、政治语言与道德一致性

本书以这场屠杀为参照,探讨政治标签的选择性使用。作者区分了恐怖主义的字面定义——旨在实现政治、宗教或意识形态目标的蓄意暴力或威胁——以及宣传性用法;后者将这一术语专用于敌人实施的暴力。作者指出,官方谴责并不是衡量行为的一贯标准——行为者可能谴责恐怖主义,却以不同方式对待自己或盟友实施的类似暴力。

印度尼西亚案例也被用来反驳将政治冲突描述为简单的文明冲突。作者指出,苏哈托掌权后,美国与印度尼西亚关系密切;当时印度尼西亚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伊斯兰国家,而这场屠杀是由一支得到美国支持的军队实施的。在这一论述中,政治结盟而非清晰的文明界线,有助于解释哪些暴力会受到谴责、赞扬或遗忘。

本书还强调,不应仅仅因为罪行产生于日常的制度和意识形态结构之中,就淡化责任判断。将这一原则用于印度尼西亚案例,就必须依其本身的情形考察这场屠杀以及围绕军队的支持,而不能任由联盟关系或官方用语使受害者从视野中消失。本书最终着重指出的,是大多数为无地农民的民众大量死亡与西方回应之间的张力——当时的热烈赞扬,随后则是竭力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