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巩固全球支配地位

9月11日

书中分析的美国全球支配地位,是指通过控制战略资源、进入市场、管理联盟以及展示动用武力的能力,来维护并扩大美国的军事和政治优势。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认为,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后的行动加速了这一计划——美国在中亚建立大型基地,扩大了既有军事网络的覆盖范围,而反恐话语则有助于为海外权力和国内镇压辩护。

战略地理与军事覆盖范围

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将阿富汗置于能源和军事通道的更大版图之中。他写道,最重要的能源储备位于沙特阿拉伯和更广阔的波斯湾地区,中亚也拥有大量资源。阿富汗本身在这一战略格局中相对次要,但长期以来,穿越该国的拟议管道一直与美国影响中亚资源通道的努力相关。因此,该地区的重要性超出了眼前的战场——它连接着能源路线、周边国家以及投射武力的可能性。

在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的叙述中,美国在中亚建立大型军事基地是这场战争的一项重大后果。他称,这是美国首次在该地区建立此类基地,并将其与在美国优势地位下运营的跨国公司,以及围绕地区资源展开的当代“大博弈”联系起来。这些新设施也补充了一个面向波斯湾的更广泛体系。在阿富汗战争之前,迪戈加西亚岛一直是该网络中最安全的基地;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认为,中亚据点改善了美国的地位,并使华盛顿认为有必要时更容易动武干预。

政策延续与联盟政治

书中将布什政府在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后的政策描述为早先做法的强化延续,而非全新的转向。1993年,比尔·克林顿在联合国表示,美国打算尽可能采取多边行动,必要时则单边行动。玛德琳·奥尔布赖特重申了这一立场;1999年,国防部长威廉·科恩则描述了依靠单边军事力量捍卫重大利益的做法,其中包括进入关键市场、能源来源和战略资源。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认为,布什政府走得更远,令盟友感到不安,却没有改变这一根本原则。

因此,在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看来,袭击后组建的联盟可以缓和华盛顿的言辞,却无法改变其政策。联盟伙伴被期待安静而顺从地提供支持,而不是参与决定美国将采取什么行动。华盛顿继续保留按自己意愿行动的权利;他认为,华盛顿还刻意避免将国际机构视为采取行动的必要依据。在他对支配地位的论述中,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合作可以扩大政治支持,同时让指挥权和战略裁量权仍集中在美国手中。

展示实力、威慑与武力运用

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将阿富汗行动解读为对美国能力的展示,同时也是军事回应。沙特王储阿卜杜拉来访期间,他敦促美国政府更多关注阿拉伯社会对美国支持以色列镇压巴勒斯坦人的反应。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讲述说,美国官员回答称,华盛顿并不在乎他或其他阿拉伯人怎么想。一名高级官员将“沙漠风暴行动”中使用的武力与美国在阿富汗所展示的强大得多的力量相对照;一名前军方官员则预言,展现强硬会赢得尊重,并终结进一步的挑战。在书中的分析里,这些言论明确体现了一种强制性影响观——军事行动向那些违抗华盛顿所定规则的国家传达其可能面临的后果。

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承认自己无法查阅机密文件,并指出,他对轰炸主要目的的说法是推论,而不是有文件记录的决策。他认为,合理的推测是,当时预见到了这些后果,而且袭击的部分目的在于警告世界美国的力量。他将这一解读与北约轰炸塞尔维亚相比较;比尔·克林顿和托尼·布莱尔曾以维护北约可信度为由为轰炸辩护。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认为,相关的可信度主要属于美国及其主要武器客户,而非挪威或意大利。在这两个案例中,依他的论述,武力都是维持一个主导大国及其联盟被认为可靠的一种手段。

国内权力与转变的限度

这一论点不仅涉及海外基地和干预。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描述说,布什政府利用袭击后出现的恐惧和爱国主义情绪,采取措施约束国内民众,并推进许多公众并不支持的政策。他认为,政府利用这场危机服务于已对其占据支配地位的大型企业的狭隘利益,将这一模式扩展到通常限度之外,甚至把代价强加给后代。在这种解读中,全球优势地位与国内控制彼此相连——外部紧急状态可以扩大政府在国内的行动自由,同时排挤公共讨论和异议。

书中也指出,这种转变存在重要限度。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总结说,即使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加速了既有趋势,并引入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变化,大多数根本性的国际问题仍大致如故。因此,美国全球支配地位既不是危机突然催生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现状。危机扩大了军事通道,强化了支配性言辞,并提供了实施镇压的契机,同时延续了一种早已将单边权力和战略通道视为重大利益的政策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