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爱尔兰

H是鹰

北爱尔兰作为海伦·麦克唐纳购得幼年苍鹰的繁育地,进入了叙事。鸟儿来自贝尔法斯特附近的一处鸟舍,而她的出身经过悉心管理,使野生苍鹰与由人照料繁育的苍鹰之间的区别变得复杂。书中并未将这一地点铺陈为对当地的整体描绘;它的意义在于鸟儿的来源,以及她来到麦克唐纳生活中的那段旅程。

北爱尔兰的繁育地

麦克唐纳在北爱尔兰找到一位苍鹰繁育者,对方当年繁育的一窝幼鹰中只剩下一只。这只雌鹰十周大,体型比同类小。记录显示,她的血统有一半来自捷克,四分之一来自芬兰,四分之一来自德国。麦克唐纳决定自己想要一只体型较小的苍鹰,但并不认为鸟儿的身份可以任由她挑选;在她的叙述中,是这只苍鹰吸引了她。

繁育者住在贝尔法斯特附近,但双方之后是在苏格兰见面并交接鸟儿的。这一区别赋予北爱尔兰明确的叙事作用——鸟儿是在那里繁育的,而不是由麦克唐纳在那里接走的。在苏格兰的码头,繁育者带来两个大箱子,一个装着年纪较大、体型较大的鸟儿,原本是给麦克唐纳的;另一个则装着一只年纪较小的苍鹰,准备交给另一位猎鹰者。

人工繁育背后的工作

北爱尔兰的鸟舍采用了一种要求严苛的动物饲养方式。苍鹰不能只是被放在一起,然后任由它们独处——必须密切观察它们的行为,繁育者也必须随时准备介入。鸟儿分别养在彼此相邻、以实墙隔开的鸟舍中,中间有一道带栏杆的开口,让它们能够看见对方。冬去春来,逐渐让它们相互接触需要谨慎判断;一旦出错,可能引发严重的攻击行为。

这段叙述将繁育者的耐心与关注也纳入鸟儿的来历之中。这只幼年苍鹰并非只是被发现,或从巢中取走;她来自一个需要持续观察并管理鸟儿接触的过程。这一背景也与T. H.怀特的苍鹰形成对照——他的鸟在20世纪30年代被从德国的野生巢中取走;当时尚无人工繁育,猎鹰者也很容易取得野生鸟类。

旅程与鸟儿的文件记录

在苏格兰交接鸟儿时,繁育者将鸟儿脚环上的编号与第10条文件逐一核对。这些官方文件会伴随人工繁育的珍稀鸟类一生。文件确认了转交的是哪只鸟,也记录了她在受监管的保管链条中的位置。箱子和文件表明,从北爱尔兰出发的这趟旅程不只是一次私人差事——它们展示了辨认人工繁育苍鹰、以及在人与人之间转交苍鹰的实际制度。

这次交接也标志着麦克唐纳与鸟儿关系的开始。尽管这只幼年苍鹰由人繁育并留下了文件记录,麦克唐纳却没有把自己的选择描述成在几只同等的动物之间冷静挑选。她只选择了体型较小这一特点;这次相遇本身,与其说是事先决定要占有一只鸟,不如说是对一只特定鸟儿的回应。

人工繁育的出身与野性的表象

书中另一处苍鹰巢穴的网络摄像头,进一步凸显了北爱尔兰鸟舍的意义。屏幕上的雌鹰戴着皮革脚绊,这表明她是在圈养环境中繁育的,曾由猎鹰者训练飞行,后来走失。如今,她在英格兰林地的一处巢中安顿下来孵蛋,人们透过电脑屏幕观看她,将她视为野生生活的影像。她的经历与贝尔法斯特附近繁育的苍鹰有着相似的人工繁育背景,不过书中并未说她们是同一只鸟。

这一比较动摇了将圈养与野生截然对立的简单看法。人类的繁育、照料和失去,可以先于动物重返一种在观察者眼中隐秘而不受驯服的生活。因此,北爱尔兰的重要性不在于它本身作为一片风景被描写,而在于它是一个具体的起点;全书从这里追踪一只苍鹰与猎鹰者建立关系,并由此探讨野性如何形成、如何被遇见,以及如何被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