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姆封锁与物资危机

M:世纪之子

《阜姆封锁与物资危机》是加布里埃莱·邓南遮领导的宏大政治实验背后的物质压力。司令官将这座被占领的城市描绘成青春、自由与民族复兴的源泉,但城市依赖由罗马控制的物资供应,日常生活因而容易受到限制。失业、配给和日渐衰退的社会秩序,暴露出阜姆宏大的政治主张与孤立所施加的限制之间的距离;最终,阜姆国民议会接受了一项将结束占领的妥协方案。

占领与依赖

自1919年9月以来,阜姆一直等待并入意大利。到了翌年春天,它所期待的政治前途仍未实现——叙述将这座城市形容为已在罗马政府维持下陷入昏睡七个月,而罗马政府可以调控粮食流入。因此,封锁使依赖成为持续存在的政治现实。阜姆或许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自由、自主的共同体,但它获取必需物资的途径仍受其反对的政府支配。

拟议中的临时安排为打破僵局提供了一条出路。作为结束占领的交换条件,意大利政府承诺向邓南遮的军团成员给予军事荣誉,并派遣正规军保卫阜姆,同时以日后并入意大利为目标。协议并未立即实现并入意大利,却在要求占领部队撤离的同时,提供了认可与安全保障。对邓南遮私人卫队中较年轻的成员而言,这些条款看起来像是背叛;他幕僚中较为成熟的成员则将其视为体面的解决方案。这场分歧体现了政治困境——妥协既可被解读为对城市抱负的退让,也可被视为保护其居民与战士的务实办法。

短缺与日常压力

这场危机在城市经济和日常物资供应中显而易见。到12月,阜姆三万名有劳动能力的成年居民中,有六千人失业。这个数字表明,占领能否在政治上维持下去,与民众的生计问题密不可分——一座无法提供工作或可靠物资的城市,支撑其特殊道路的基础正在缩小。

短缺早已影响家庭日常和公共生活。食物实行配给;燃料油不足使阜姆陷入寒冷与黑暗。当局还禁止生产和销售这座城市自哈布斯堡时期以来便闻名的糕点,包括当地惯常食用的涂黄油三明治和配鲜奶油的咖啡。就连这些熟悉物品的消失,也表明匮乏已深深渗入城市生活。一月,当局组织了一场儿童救助行动——数百名因禁运而生活困苦的儿童从港口出发,被送往愿意接纳他们的意大利家庭。贝尼托·墨索里尼提出将一名儿童接到自己在米兰的家中。这项行动唤起了人们的家庭情感,但它之所以必要,也使封锁造成的人道后果清晰可见。

公众支持与政治退却

邓南遮继续将阜姆描绘成一个能够替代疲惫欧洲的政治选择。在向军团成员发表的新年演说中,他将这座城市的青春、美丽、信仰与未来,同他认为战后凡尔赛安排所代表的衰败和猜疑相对照。他把阜姆描绘成一个由生者与死者组成、面向未来世代的共同体。然而,物质处境却把局势推向相反方向。在意大利,社会党在选举中获胜,而尼蒂获确认为首相,这表明选民优先考虑的是面包和工资,而非邓南遮对民族荣光的呼吁。司令官的言辞可以维系一种理想,却无法单凭自身解决阜姆的依赖问题或失业问题。

11月14日,邓南遮离开阜姆前往扎达尔,在那里受到热烈欢迎。他在群众面前展示了乔瓦尼·兰达乔的旗帜,阜姆的榜样有望向外传播,这一前景一度似乎再次成为可能。两天后,意大利大选结果传来——社会党获胜,尼蒂继续担任首相。在这段叙述中,这些结果证实了司令官的抱负与国家的政治优先事项相距甚远。回到阜姆后,日益恶化的物质处境促使他授权副手重启与罗马的谈判,并将拟议协议的决定权交给国民议会。

妥协与城市的孤立

经过数次会议,阜姆国民议会于12月15日以四十六票对六票接受了尼蒂的提议。这一决定意味着叛乱的史诗阶段即将结束。但议会的接受并未平息公众心中的争议。军团成员和平民,尤其是女性,聚集在宫殿阳台下,高喊背叛,并呼吁起义。这一场景令人想起露天议会——群众再次要求司令官直接向他们讲话。

邓南遮面色苍白,手持几张散页,现身后宣读协议,而没有发表他惯常的雄辩演说。广场上的民众对协议各项条款作出赞同或反对的回应。议会早已以压倒性多数批准妥协方案,但这次公开宣读使这一决定成为直接参与的公开场面,也成为对民众是否同意的一次检验。群众的反应重新燃起了一些议会投票似乎已熄灭的热情,尽管城市的短缺与政治孤立依旧没有解决。

失序与理想的局限

到1920年6月,这场危机已不仅是物资与谈判之争,也成了秩序危机。尼蒂政府于6月10日倒台后,阜姆举行庆祝活动,维持秩序的力量却正在离开。意大利宪兵部队已于5月撤离;在坎特里达路障处,阿尔迪蒂包围了他们,随后发生了涉及同室操戈的交火。城市其他地方也爆发了部队之间的冲突,军官拿起武器保护志愿兵。叙述描绘了一种混乱局面——醉酒后的掠夺与军事纪律并存,而尼古拉·邦巴奇试图就共同夺取政权一事同社会党达成协议,却未能成功。社会党人已与邓南遮决裂,国民议会也公开敌视他。他日益与外界隔绝,只能依靠晨报了解城市之外发生的事情。

因此,封锁在多个层面产生作用——它限制物资供应,加剧失业,并使阜姆的政治独立依赖于它所抵抗的政府。邓南遮关于一座能够救赎拒绝它的世界的城市的构想,仍在言辞与公开仪式中延续,但物质危机压缩了它的选择空间。议会投票、围绕协议举行的示威以及维持秩序力量的撤离,是同一压力的不同迹象——占领仍能呈现其理想,却已无法使城市免受孤立带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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