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马拉的黑猎鹰争夺与背叛

《马耳他之鹰》

马尔马拉的黑猎鹰争夺,是小说中一连串同盟、反目与暴力事件隐秘的开端。布里吉德·奥肖内西称,她与乔尔·凯罗和弗洛伊德·瑟斯比联手,试图从一名叫凯米多夫的俄国人手中取得猎鹰,却发现每个潜在的同伴都另有打算。猎鹰在人与人之间辗转流转——而不只是下落不明——使寻找它变成了一场围绕信任、筹码与控制权的争斗。

马尔马拉的交易

布里吉德告诉萨姆·斯佩德,她在东方遇见瑟斯比,并与他一同从香港前来。她说,瑟斯比曾答应帮助她,却在她依赖他时背叛了她。她的叙述表明,两人最初的关系既是私人关系,也有实际目的——瑟斯比既是她寻找猎鹰的同盟,也是她旅居海外时所依靠的人。

后来,她补充说明了这一伙人更早的约定。她说,在马尔马拉,凯罗和瑟斯比答应付给她五百英镑,让她帮他们从凯米多夫手中取得猎鹰。因此,这项计划是一场有报酬的合作,并非毫无保留的伙伴关系。布里吉德没有详细说明他们打算如何从那名俄国人手中夺取猎鹰,只说这与斯佩德眼下的调查无关。

背叛与不断变化的同盟

据布里吉德所说,最初的决裂发生在她和瑟斯比得知凯罗打算带着猎鹰抛下他们、让他们一无所得之后。他们先对付凯罗,阻止了她所说的凯罗原本打算实施的背叛。因此,同盟的变化源自抢先行动——怀疑凯罗另有计划,促使布里吉德和瑟斯比先对他反目,以免他带着猎鹰离开。

这番反目并未确保布里吉德能拿到她那一份。她说,瑟斯比答应给她七百五十英镑,但他们抵达旧金山时,她已经认定他不会付钱。他提议前往纽约卖掉猎鹰,再分给她一份;她认为他在撒谎。布里吉德称,正因为未能兑现承诺,她才雇用萨姆·斯佩德和迈尔斯·阿切尔查明猎鹰的下落,以便在更有利的地位上与瑟斯比谈判。

她的叙述将寻找猎鹰描绘成一连串不稳定的交易。凯罗和瑟斯比最初承诺支付五百英镑,后来变成布里吉德期待瑟斯比支付七百五十英镑;与此同时,凯罗试图背弃同盟,瑟斯比也被怀疑欺骗她,结果她没有得到承诺的报酬。猎鹰之所以始终价值不菲,恰恰是因为参与者都无法指望其他人履行约定。

猎鹰的行踪与后来的叙述

卡斯珀·古特曼后来的解释补充了布里吉德叙述中没有的一项关键事实——她曾在香港把猎鹰交给雅各比船长,让他将猎鹰带上帕洛玛号,而她和其他人则乘坐更快的船。古特曼说,他和同伙并不相信瑟斯比拥有猎鹰,当时也不知道雅各比船长正带着它。因此,猎鹰的行踪取决于另一名中间人,而追捕布里吉德和瑟斯比的那些人对他的角色一无所知。

古特曼还解释了他的团伙为何将瑟斯比作为目标。他称瑟斯比是臭名昭著的杀手,也是布里吉德的同盟,并说他们以为除掉他会使她重新考虑与他们达成的约定,同时使她失去一名强悍的保护者。古特曼说,威尔默找到瑟斯比后试图跟踪他去找布里吉德,但没有成功;瑟斯比拒绝与古特曼交易后,威尔默跟着他回到旅馆并杀了他。这番叙述将瑟斯比之死纳入猎鹰争夺,同时也表明,这起杀人案既没有让他们得到猎鹰,也没有终结这场争斗。

后续事件揭示,任何一派都无法真正控制猎鹰的流转。古特曼说,他的团伙最终追查到布里吉德的公寓,并在那里试图拦截她和雅各比船长。雅各比船长带着猎鹰逃走时,威尔默开枪打他,但雅各比船长仍带着猎鹰继续前行。随后,布里吉德告诉古特曼和凯罗,她曾指示雅各比船长把猎鹰送到斯佩德那里;他们试图利用她转移斯佩德的注意,以赶在雅各比船长抵达前采取行动。马尔马拉的交易由此扩展成一场横跨城市、牵涉多个中间人的追逐——每一次新的转手都会改变谁能利用猎鹰的下落采取行动,但没有任何同盟牢不可破。

叙事意义

马尔马拉事件是通过原始事件发生后讲述的几番叙述呈现给读者的,而这些叙述各有目的。布里吉德解释自己为何寻求斯佩德的帮助;古特曼则解释其团伙的行动和猎鹰的行踪。他们的说法勾勒出不断变化的同伴关系和一件争夺品的大致轮廓,但相关细节是在谈判过程中透露的,在这种谈判里,信息本身就是筹码。

这段经历也为调查中的不确定性埋下伏笔。在开篇的犯罪现场,斯佩德根据破损的栅栏和尸体的位置重构迈尔斯·阿切尔遭枪击的经过;后来,汤姆·波尔豪斯说,子弹来自瑟斯比的韦伯利-福斯伯里自动左轮手枪。然而,古特曼的叙述指出,杀死瑟斯比的人是威尔默。物证线索和后来得到的供述将这些谋杀案与猎鹰争夺联系起来,却也表明,早期的每一项推断都不一定正确。最初在马尔马拉,这场争夺只是一次有偿获取珍贵物件的尝试;最终在旧金山,它演变成一场错综复杂的竞逐,其中的参与者、承诺和证据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