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被证实是赝品

《马耳他之鹰》

卡斯珀·古特曼当着乔尔·凯罗、布里吉德·奥肖内西、萨姆·斯佩德和威尔默·库克的面检验包裹里的东西,揭露“黑鸟”是赝品。众人一直当作珍贵真品追寻的,原来是铅制仿品。检验将表面上的胜利变成逆转,揭示众人长期追逐的对象原来认错了,也引发新的争论——究竟是谁骗了谁。

包裹与检验

斯佩德把包裹带进起居室后,古特曼拆开包裹,认出这正是他寻找了十七年的鸟像。屋里众人也都兴奋起来——凯罗和布里吉德走到桌边,威尔默则站在沙发旁观看。古特曼没有止步于辨认。他拿出一把金柄小刀,将鸟像翻过来,刮擦底座以确认材质。

检验让这场逆转显而易见,而非仅仅停留在口头断言。黑色珐琅剥落成细小卷屑,露出发黑的金属;古特曼用小刀刻入其中,削下一片薄屑,里面呈现铅特有的柔和灰色光泽。接着,他又砍削鸟像的头部,也在那里发现了铅。反复检验证实,赝品的问题并非只出在某个局部——底座和头部都暴露出表层下的材质。古特曼直言结论——这只鸟是假的。

指责与新的解释

这一发现立即使众人转而怀疑布里吉德。斯佩德抓住她的手腕,逼问她作出解释,将这件赝品视为她必须交代的骗局。她否认调换过鸟像,并发誓这就是她从凯米多夫那里得到的那只鸟。她的说法并未解决责任归属的问题,却使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围绕着那名俄国人展开。

凯罗提出另一种指控——他指责凯米多夫造了赝品。按他的说法,俄国人从古特曼试图买下鸟像一事中得知它的价值,于是制作了一件仿品,随后又让盗窃轻易得手,令人起疑。凯罗把偷窃似乎轻而易举得手,以及凯米多夫愿意让他绕行世界寻找鸟像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归结为同一种解释——众人拿到的只是复制品。他的激烈反应将检验失败变成对他们先前得手经历的重新解读。众人或许以为自己克服重重阻碍,终于得到了宝物;但凯罗此刻却把这番轻易看作凯米多夫技高一筹的证据。

古特曼的反应与追寻继续

古特曼起初惊得默不作声,随后很快恢复了和蔼的态度。他接受凯罗关于赝品出自凯米多夫之手的解释,却不认为这一发现足以让他们放弃追寻。相反,他提议前往君士坦丁堡。他的反应把这次失手变成同一场追寻的又一阶段——手中的东西是假的,但找到真品的可能性仍足以让他们继续行动。

古特曼以一番计算来说明这种坚持。他说自己已经想要这件东西十七年,再找一年,也不过使已花费的时间增加百分之五又十七分之十五。这番算计把漫长而受挫的追寻换算成比例,使继续寻找听起来像是可承受的延长,而非一次失败。凯罗接受这一打算,说自己会和他同行。因此,这一发现驱散了众人对眼前这只鸟寄予的希望,却没有终结两人继续追寻的野心。

逆转在整个案件中的意义

对斯佩德而言,赝品并没有让案件变成一场无害的误会。早先与古特曼谈判时,他曾说自己因那些杀人案而被卷入与这些人的纠葛,他们必须和他打交道。后来他又提出,应对警方的办法是交给警方一个可以起诉的对象,并坚持自己必须准备好带着一名罪犯来到警察局。这些立场界定了围绕鸟像的实际利害关系——宝物是谈判筹码,但谋杀案意味着参与者必须为更多事情负责,而不只是追寻成败。

赝品也不能免除斯佩德在迈尔斯·阿切尔之死一事上另有的职业义务。他解释说,侦探不能就这样让凶手逃脱——阿切尔是他的搭档,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会损害侦探事务所,也会损害广大侦探的利益。斯佩德说,若要放走布里吉德,他也只能同时放走古特曼、凯罗和威尔默。因此,假鸟既没有解决谋杀案,也没有免除任何人的责任。它揭穿了一场骗局,而斯佩德所说的职业准则则让案件中的人命后果仍然清晰可见。

叙事意义

这一场景表明,拥有宝物与弄清案件真相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鸟像引领众人经历漫长追寻,但一把小刀、被刮开的底座和一片铅屑,就推翻了众人赋予它的价值。细致的材质检验以证据取代了期待;露出的金属比任何参与者的说法都更有说服力。与此同时,这一发现并未带来干脆利落的解决。凯罗的解释指出凯米多夫很可能是仿品的制作者,布里吉德却坚持自己带来的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鸟像,而古特曼的回应是重新开始追寻,并未查明调包的每个细节。

这一逆转也进一步凸显寻宝与斯佩德作为侦探的行事方式之间的区别。对古特曼而言,假鸟不过是相对于十七年追寻而言的一次挫折;斯佩德却不能把谋杀案当成私人搜索中又一次耽搁。他坚持交出一名罪犯,并且即使个人并不认同搭档,也要追查杀害阿切尔的凶手;这使场景中的核心利害仍未解决,却也凸显了两者在道德层面的区别。“黑鸟”已被揭露为赝品;为谋杀案承担责任的义务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