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东京罪恶

书中对后藤忠政2001年接受肝移植的叙述,在洛杉矶与一项联邦调查局情报交易,以及一场围绕稀缺器官获取问题的更广泛争议交汇。这座城市不只是后藤忠政旅程的目的地——经由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它成为美国大学医院、日本有组织犯罪、联邦执法机构与医疗公平问题相遇的地方。叙述区分了调查所证实的事实,以及关于移植费用和医院知情程度仍未确定之处。

移植目的地

在一次有关梶山进调查的谈话中,叙述者得知,被描述为日本犯罪团伙重要人物的后藤忠政在美国接受了肝移植。问及地点时,对方回答是洛杉矶——一家大学医院,具体来说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杜蒙中心。这一确认使故事有了明确的地理焦点。原本可能只是一则抽象的黑道情报,如今与一座具体的美国城市和一家医疗机构联系起来。

这场医疗危机早于这趟旅程。2001年1月或2月,后藤忠政在昭和大学的医生告诉他,若不尽快接受移植,他就会死亡。他患有丙型肝炎和心脏疾病,书中称他在日本极不可能成为肝移植的候选者。因此,洛杉矶在叙述中成为一个目的地——在这里,他得以到海外寻求在国内难以获得的紧急治疗。书中对日本严格移植制度的描述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比——捐献者寥寥,手术也十分罕见;许多需要器官的人要么离开本国,要么在等待中死去。

跨境情报交易

2001年4月,后藤忠政通过一名中间人接触联邦调查局。该机构想获得有关重要黑道人物的情报,因为日本警察厅以隐私顾虑为由拒绝分享这类信息。后藤忠政提出提供一份详尽名单,列出山口组成员、相关空壳公司和金融机构,并附上有关朝鲜活动的信息。作为交换,他希望获得签证,以便前往美国,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治疗。

书中将签证安排与医疗工作本身区分开来。后藤忠政自行安排了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治疗;联邦调查局没有为他提供肝脏,也没有为他实施移植手术。相反,叙述称,联邦调查局向美国移民当局施压,要求发放签证,并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促成他前往医院。手术于7月5日进行。之后,后藤忠政只提供了所承诺情报的一小部分,便返回日本,此后再未与联邦调查局交谈。因此,调查将洛杉矶呈现为一场交易的终点,而交易所承诺的情报远不如该机构所期望的完整。

叙述还记录了有关治疗费用的不同说法。据称,后藤忠政曾告诉一名同伙,他为肝脏支付了300万美元。警方报告给出的数字是100万美元,并推测他的医生每次前往日本都能获得10万美元报酬,而医生经常入住帝国饭店。这些数字是被报道的说法,并非已经确定的账目。它们的出现意味着,前往洛杉矶的过程不仅涉及治疗机会和旅程,也引出了治疗费用如何支付的问题。

其他患者与未解问题

调查范围并未止于后藤忠政。在查阅山口组材料时,叙述者得出结论,后藤忠政可能不是唯一一位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肝移植的黑道人物;可能还有另外三人。后来的叙述称,其他人似乎以假名或虚假理由入境,后藤忠政也可能曾帮助他们前往医院,但他们如何进入该院的移植等候名单仍不清楚。书中并未将这些可能性说成已经完全查明的事实。

器官稀缺的背景使这种不确定性尤为重要。书中提出疑问——为何日本罪犯可能在美国接受治疗,而守法的美国患者却在等待;但书中并未声称,仅凭国籍或犯罪史就能解释器官分配决定。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布苏蒂尔医生表示,他们依据医疗需要治疗患者,不作道德评判。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移植发生时知道任何患者与日本黑手党有联系。不过,他们也没有明确否认知情,因此他们知道什么、何时得知,仍无定论。

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开展的一项联合调查,未发现医疗中心或其工作人员有不当行为。这一调查结果并未平息书中描述的伦理争论——批评者继续质疑,在美国人需要移植的情况下,为有犯罪记录的外国患者分配器官是否妥当。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叙述报告了官方审查未发现不当行为,同时保留了关于公平和透明度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并未因审查而消失。

金钱、证据与这座城市的意义

书中还提出另一种可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或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取了与日本犯罪活动有关的资金。联邦执法机构的消息来源解释说,国际洗钱可能包括将海外犯罪所得转移到美国。由于黑道收入通常主要来自犯罪活动,他们认为,四名男子中至少一人支付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款项可能来源非法。叙述者强调,据他所知,这些人中没有人因洗钱接受过调查,而任何此类调查都需要日本方面合作。书中并未将这种可能性说成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明知资金来自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取的证据。

因此,洛杉矶既是一个实际目的地,也是多个体系难以厘清之处——日本有限的移植机会、美国的签证程序、联邦调查局的情报优先事项、医院治疗,以及跨境流动的资金。书中着重指出的,并不是这座城市或医院已被证明参与不法活动,而是移植过程中的种种情况留下了重要的未解问题。其意义在于,叙述谨慎保留了两组事实间的张力——一段有据可查的旅程与一场只兑现部分承诺的交易;一项未发现不当行为的官方调查结果,与有关知情程度、付款情况以及谁有公平机会接受治疗的持续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