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ve大楼门房帮助叙述者

乔林吉

《克莱夫大厦门房帮助叙述者》是一个虽小却至关重要的片段——一名生活窘迫的废纸篓推销员,把一番善举误认为熟悉的生意往来。门房帮他争取到一笔他独自无法拿下的订单,随后却拒绝了他提出的回报佣金,让他大吃一惊。门房的帮助并未以一笔买卖收场,而是延续为一杯茶、一番安慰和一个关于生存的故事,使一次交易变成了一场邂逅,重新唤起叙述者对他人的信心。

门房与失败的推销拜访

叙述者来到一间办公室,试图推销废纸篓。他用英语推介,强调这些废纸篓结实耐用。办公室里的女人打发了他,示意他离开;他只得疲惫地迈步走开。他那些广告词没能奏效;他既没有拿到订单,也没有理由期待这次拜访会有转机。

入口附近的长凳上坐着公司的门房。他十分惹眼——留着一把硕大的胡子,戴着一顶巨大的头巾,穿着胸前印有公司名称的白制服;他正在嚼烟草。他没有只是看着叙述者离开,而是问每只废纸篓能让推销员赚多少钱。这个问题显出他关心叙述者的处境,也为再次尝试推销打开了路子。

女人再次表示办公室不需要废纸篓时,门房不肯把这句话当作定论。他指出,威廉没有废纸篓,另一名职员的废纸篓已经坏了,主管的那只也快用旧了,因此办公室应该留些备用的替换品。这些具体需求推翻了女人的拒绝。她同意买六只,叙述者便赶紧回查塔瓦拉巷取货,然后再返回办公室。门房的介入既实际又迅速——他给出了顾客能够接受的购买理由,叙述者离开时手里拿着订单,而不是又一次遭到拒绝。

付款与被误解的佣金

废纸篓交付后,叙述者以为门房可能会要一部分收入。他的想法来自过往经验——他认识不少像这名门房一样的人,足以预料对方可能会索取佣金,而这一次他已经有所准备。因此,这一幕呈现了对同一番帮助的两种理解。叙述者认为,销售环节中的帮助可能属于一种熟悉的交易;门房却并不认为,帮助疲惫的推销员就意味着自己有权分得销售收入。

门房也帮忙解决了付款问题。他回到那名女人那里,替叙述者说话,强调推销员很穷,不得不挨家挨户地跑办公室。后来,他告诉叙述者款项已经结清,把一张凭单递给他,并问他会签名,还是得留下指印。叙述者用英语签了名,门房惊讶地笑了起来。这一刻显出叙述者岌岌可危的处境,与他的签名所显示的教育程度或能力之间存在着细微差异,但这并没有改变他需要靠这笔销售收入生活的事实。

拿到钱后,叙述者递给门房一卢比五十安那,邀他把想要的部分当作佣金拿走。按照叙述者的预期,这样做合情合理;但门房的反应清楚表明,他把这番话听成了侮辱。他脸色煞白,挺直的身躯颤抖起来,友善的神情也消失了。叙述者起初以为这笔钱让他失望了,正准备解释自己卖掉六只废纸篓总共也不过赚了一卢比半。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误解了对方——门房安排这笔买卖并不是为了给自己赚钱。

预期的逆转

门房的愤怒让这一幕出现了鲜明的逆转。叙述者早已准备好分出自己的收入,因为他认定帮助多半是有代价的。门房却明确表示,他这样做是出于同情,因为一个穷人不得不挨家挨户地跑办公室。叙述者原本以为这是做生意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此刻却成了无偿善意的证明。尴尬并不是靠讨价还价化解的;叙述者意识到自己错看了帮助他的人,尴尬才得以消散。

这种情感上的影响立刻显现。叙述者忍不住落泪,并因此得出结论——世间并未失去所有美好。这番感受赋予这个片段超越六只废纸篓的意义——遭到拒绝、筋疲力尽之后,叙述者遇到了一个不要求分走他收入的人给予的帮助。门房没有消除叙述者的贫困,也没有让他的工作变得有保障,但他打断了那种认定每一番有用的善举背后都必定藏着私利的想法。

茶、鼓励与哈里拉姆·戈恩卡爵士的故事

拒绝佣金后,门房请叙述者坐下喝杯茶。他把手搭在叙述者肩上,提起哈里拉姆·戈恩卡爵士;他的铜像立在总督府前。门房解释说,哈里拉姆·戈恩卡爵士也曾为生存而奋斗。在门房的讲述中,这种比较把叙述者眼前的困境与一段奋斗的人生联系起来,而艰难并没有阻止那段人生后来成就非凡。

门房说,他在叙述者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火焰,并预言有朝一日叙述者会像哈里拉姆·戈恩卡爵士一样伟大。叙述者再次看着他,依然止不住哭泣。这番预言是鼓励,并非以叙述者处境出现任何可见变化为依据的承诺——门房能给予他的,是认可、一杯茶,以及对一个疲惫的推销员尚且无法亲自看见的未来抱有的信心。在这一幕的最后,最初帮助叙述者争取到订单的人,成了他的精神支柱和情感依靠。叙述者回忆门房,并非只因为那笔订单,更因为那份意想不到的善意让他相信,美好仍有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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