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我们的敌人!”
关塔那摩日记“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我们的敌人!”这句话是守卫对关押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人与他们所关押的男子之间鸿沟的直白宣告。在酷刑和敌意中反复出现时,它不只是描述对立,还将这种对立确立为每次交流的明示前提,即使后来有审讯人员以同样的敌对关系为名邀请他交谈。
敌人这一身份类别
守卫以看得见的制服为依据来划分双方:“看看你的制服和我们的制服。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我们的敌人!”斯拉希回答:“我知道。”这段对话将双方关系简化为彼此对立的阵营,守卫把衣着当作分界的证据,并坚持斯拉希必须承认这一点。这句话并未邀请对方解释或争辩,而是将他置于群体之外,并称他为群体的敌人。
守卫还将这番宣告说得既针对身份类别,也针对个人:“我不想让你忘记。如果我跟你说话,我就是在跟我的敌人说话。”斯拉希再次承认了这番警告。随后,守卫又重复道:“别忘了。”这番强调使这句话成为理解双方接触方式的一条规则——即使他们彼此交谈,也被重新界定为隔着敌对界线的对话。
重复及其效果
斯拉希形容守卫的敌意已经到了极端。他常觉得他们受过训练,要把他活活吞掉。在这样的背景下,“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我们的敌人!”并非孤立的辱骂,而是一句让威胁清晰可辨的口头反复之语。它一再出现——先是宣告,随后是提醒他别忘记——即使没有描述任何身体行为,也让这种分界始终存在。
这句话的力量,部分来自说话与相处方式之间的不协调。守卫直接对斯拉希说话,却将这种接触本身界定为与敌人相遇。这句话承认双方存在某种关系,却否认他们在这种关系中有任何共同归属;斯拉希简短的应答表明他明白这条规则,而非敌意已经减弱。
敌人与敌人之间的谈话
后来,一名审讯人员提出了一个颇能说明问题的变体:“你是我的敌人,”他说,接着提议:“那我们就以敌人对敌人的方式谈谈。”他打开斯拉希的牢房,请他坐在椅子上。与守卫反复发出的警告不同,这番宣告开启了一场谈话,却并非中立的谈话。审讯人员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话,夸耀美国的实力,而斯拉希只是克制地应和;在表面上的交流之下,审讯人员试图诱使斯拉希承认一些他声称自己并未做过的事情。
这句话再次出现,表明“敌人”这一称谓可以服务于不同的眼前目的,却不会消除根本的不平等。一名守卫用它来强化隔绝与敌意;审讯人员则用它来铺陈一场谈话,同时继续寻求对方作出承认。在两次接触中,这句话都预先规定了双方交往的条件,而斯拉希尚未能自行界定这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