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希与美国政府的长期拘押关系
关塔那摩日记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与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之间的拘押关系,是一套持续多年的拘押、转送、审讯和审查制度,其间没有提出刑事指控。这段关系始于2001年9月的一通电话之后,他向毛里塔尼亚当局自首;他称,随后美利坚合众国安排将他经约旦和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转送至关塔那摩湾海军基地,他此后一直被关押在那里。这段关系的特点不仅是拘押条件,还包括持续争夺哪些内容可以为人所知——斯拉希的叙述、政府记录和后来的调查揭示了同一段历史的部分内容,而官方保密和手稿删节则使其他部分仍然模糊不清。
从自首到关塔那摩
斯拉希回忆,2001年9月29日,有人通过电话要求他自首,他照做了,并以为自己会被证明无罪。然而,他称,美国审讯人员在毛里塔尼亚对他进行了讯问。随后,美利坚合众国与毛里塔尼亚政府达成协议,将他送往约旦接受进一步审讯。他称自己在约旦待了八个月,之后在叙述者回忆被拘押经历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待了两周,随后被带入关塔那摩拘押系统。他的叙述并未将这些转送视为彼此独立的事件,而是将其呈现为一系列连续阶段,目的都是从他那里获取情报。
书末的叙述将斯拉希被转送至关塔那摩湾监狱的日期定为2002年8月5日。同一叙述称,他在那里遭受了严重酷刑,而且从未被控以任何罪行。2010年,一名联邦法官下令立即释放他,但政府提出上诉。案件被发回地区法院重审,释放令因此未能生效,斯拉希仍被关押。
特别审讯及其记录
2003年,斯拉希被列入审讯人员所称的“特别项目”。负责其案件的军事检察官斯图尔特·库奇看到了根据斯拉希审讯内容整理的情报报告,却发现报告没有说明这些情报是如何取得的。得知这项特别指定,并看到另一名囚犯被铐在审讯室内、所处情形令他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一项军事训练计划后,他的疑虑加深了。一名与库奇共事的调查员后来获得查阅审讯人员档案的权限,其中包括记录审讯内容和获取情报方式的每日备忘录。
这些档案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2008年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2008年的审查,概述了这次审讯以及第二份经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批准的计划。报告描述了一个经过安排的转送行动,意在让斯拉希以为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随后,他被隔离在回声营的一间小屋内,以减少外界刺激。计划列出了遮挡光线和限制视觉接触等措施。2003年8月25日,在原定的直升机欺骗方案因不切实际而被放弃后,斯拉希被带离三角洲营,乘船经历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这些记录在很大程度上证实了他在日记中描述的事件顺序,但相关备忘录本身仍未向公众公开。
文件记录还显示,他与家人的联系如何被纳入审讯。2003年8月,有人拿出一封伪造的国务院信件给斯拉希看,信中声称他的母亲已被拘留,如果她不配合,可能会被转送至关塔那摩。后来的一封电子邮件记录了一名审讯人员的报告——斯拉希听到了声音,并询问感官剥夺是否会导致幻觉;一名军医回复说确有可能。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的审查公开了这些细节,使内部记录成为反驳官方所呈现的普通审讯假象的证据。
拘押期间与家人的联系
斯拉希被拘押多年,与亲属分离,通信也取决于官方许可和中间人的安排。第一次与家人通话是在2008年6月,距他从家人生活中消失已超过六年。亲属聚集在努瓦克肖特的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办公室,由该组织通过电话为他们接通关塔那摩。斯拉希与哥哥通话了40分钟,询问婚姻、兄弟姐妹和子女的情况。后来通话改为视频通话,但仍限制为每年两次;他的哥哥亚迪赫致信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要求每年增加一次通话。
在审讯关系中,斯拉希的家人也是施压的一个着力点。根据他的叙述,一名审讯人员提到他母亲的年龄和她所处的拘押条件;斯拉希认为,这是试图利用他对母亲的牵挂使他不安。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调查中提及的伪造信件,则以有据可查的形式呈现了这种施压。因此,记录将拘押对个人生活造成的后果与寻求其配合所采用的手段联系起来,但并不能证明他母亲确实受到过威胁所称的拘押。
保密、审查与未结案件
政府的控制范围不仅限于对斯拉希的人身拘禁,还延伸至他日记的出版。手稿于2012年获准公开,之后,他法律团队的一名成员将一份未列为机密的版本存入光盘,交给编辑拉里·西姆斯。那时,斯拉希已在关塔那摩度过十年。删节内容仍清晰可见于全文,遮蔽了姓名和事件,也限制了作者参与编辑工作的能力。西姆斯称,黑色遮挡条提醒人们,政府仍在控制斯拉希的命运,并借助保密来决定读者能看到什么。
编辑的注释被定位为谨慎帮助读者理解删节之处的尝试,而非对机密文本的重建。注释依据手稿中的上下文、公开报道、解密记录和政府调查,并明确区分了合理推测与经核实的原文措辞。这种克制关系到拘押关系本身——拘押斯拉希的国家,同时也控制着公众评估其叙述所依赖的文件记录的获取途径。
斯拉希仍被关在他写下日记的隔离牢房中,而在政府提出上诉后,他的释放案件仍未结案。因此,这段关系在叙述中没有得到解决——法院虽已下令释放,但上诉延长了拘押;与家人的通话带来短暂联系,却没有结束分离;日记出版使他的部分证词公之于众,删节则保留了施加于其上的限制。他的拘押既被呈现为一段个人经历,也是一份尚无定论的公共记录;佐证文件澄清了若干重要事件,却没有解除政府对他的自由和完整叙述的持续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