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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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既是外交角力的战场,也是晚期毁灭性驱逐行动的目的地。纳粹领导层对匈牙利政府施加压力,先是要求歧视和限制犹太人,继而发出最后通牒,并以可能动用德国国防军相威胁;1944年4月,尽管德国的军事处境日益灾难性,军队仍被调往布达佩斯,近五十万匈牙利犹太人遭到驱逐,并在卡特泽特二号被杀害。政权实力日渐衰弱,却仍坚持开展这场行动;两者之间的反差,使匈牙利成为纳粹迫害持续不止、并凭借自我辩护的势头不断推进的明证。

匈牙利在纳粹领导层盘算中的位置

马丁·博尔曼的职责范围包括匈牙利及其犹太人问题。他的侄子安格鲁斯·托姆森在柏林等候与他会面,但博尔曼的秘书维布克·蒙特先后安排了七次、八次或九次会面,又一一取消。她解释说,博尔曼正忙于外交事务,并一直在会见匈牙利人。会面屡次取消,使匈牙利问题始终作为受到高层关注的事务留在叙事中,而托姆森则继续等待这位帝国领导人。

匈牙利也出现在纳粹行政部门彼此竞争的优先事项背景下。经济管理总局要求军火工业增加劳动力,而安全局则要求处置被疏散者。一份电传打字机发来的电文提议,让身体健壮的母亲去切乌梅克的一家制靴厂工作;反对意见指出,官员没有考虑在抵达坡道上将母亲与孩子分开会造成什么实际后果。这段往来并未描述某项具体的匈牙利措施,但它揭示了政权对其控制下的人群所采取的政策背后,榨取劳动力与推动驱逐之间的官僚冲突。

从中央授权到大规模杀戮

后来与彼得斯教授的一段谈话,将对匈牙利犹太人的迫害置于灭绝行动如何升级的更广泛叙述中。他把所谓“无名之罪”的开端定在1941年7月31日——当天,一封由艾希曼和莱因哈德·海德里希起草的信件送交戈林,并在戈林签字后退回。信中传达了希特勒要彻底解决问题的意愿,并授权在东部集结人力后采取行动。小说将此呈现为中央层面的授权时刻,但并未将其描述成后来杀害妇女和儿童的完整行动蓝图。

彼得斯描述了一种较早的可能方案——在迅速战胜俄罗斯之后,将犹太人驱逐到乌拉尔山以外的寒冷荒凉地区,或北极圈以内。随着德国吞并了另外三百万犹太人,而波兰的官员声称自己无力应付如此庞大的人数,这种领土解决方案逐渐退居次位。到了八九月间,来自基层的压力已经加剧;按照彼得斯的说法,决定性的变化是把杀戮对象从男人扩大到妇女和儿童,而男人早已被杀害数月。他的解释把中央指示与基层官员施加的压力联系起来,并未把升级描绘成一开始就已完整明确的一项单独决定。

这段谈话也否定了工业化杀人工具对最终结果至关重要的看法。彼得斯称毒气室和火葬场只是为了加快进程、节省资源并减轻杀人者的精神负担;他认为,子弹和火葬堆也能达到同样的杀人目的。他举出纳粹机动杀戮队以枪决杀害一百多万人的事例,并坚称杀人者早已怀有意志,要杀害更多的人,包括妇女和儿童。这一叙述将技术视为手段的一部分,而非罪行的根源——决定性因素在于实施杀戮的意愿。

柏林对布达佩斯提出的要求

在与匈牙利代表会面时,马丁·博尔曼声称柏林渴望加强与布达佩斯的联系,却随即转而指责匈牙利政府没有采取行动满足纳粹要求。他谴责卡莱首相的政策,并把匈牙利描绘成犹太人的避难所,将犹太人在欧洲各地的存在说成对国家安全的威胁。他用联盟和安全的呼吁掩饰胁迫,同时提及匈牙利过去的政治决定,凸显柏林对匈牙利政府施政方向的不满。

随后,马丁·博尔曼具体列出匈牙利被要求按照帝国法律体系采取的措施——没收犹太人的财产,将他们排除在文化和经济生活之外,并强制佩戴星形标记。犹太人将被集中并隔离,随后再予以遣送。他说自己从沃尔夫巢穴带来了对摄政王霍尔蒂的私人问候;霍尔蒂最近的访问显然未能促成协议。博尔曼还警告说,即使必须动用德国国防军,德国也会带走匈牙利的犹太人。从没收财产到排斥、集中和驱逐,这一连串要求使外交会面变成了明白无误的强迫服从威胁。

崩溃中的纳粹德国进行驱逐

后来的叙述纠正了博尔曼抓走所有匈牙利犹太人的夸耀说法。他的姨妈回忆起他如何处理混血者和与德国人通婚的犹太人问题,并称大多数通婚者都没有受到伤害。随后,她对他抓走匈牙利人一事表示满意。叙述者则加以限定——并非真的一个不剩。这段对话既保留了这场行动的规模,也指出了夸耀说法的局限,包括被列为驱逐对象者与幸存者之间的区别。

迟至1944年4月,战争早已注定失败,城市遭到夷平,数百万人半饥半饱、无家可归,身穿烧焦的破衣。然而,纳粹德国仍调集军队前往布达佩斯,驱逐行动也随之开始。近五十万匈牙利犹太人在“行动多尔”中被驱逐,并在卡特泽特二号遭到杀害,另有二十万人幸存。这场行动发生的时间凸显了政权的优先事项——即使身处军事崩溃和大规模匮乏之中,资源仍被用于驱逐和杀戮。

叙述者将这场晚期行动比作林茨一名男子刺了妻子137刀,并把每一次额外刺击都解释成对先前刺击的辩护。这个比喻将对匈牙利人的驱逐呈现为一项由自身既有暴力支撑的政策——每一次进一步的暴行,都被用来为已经犯下的罪行辩护。据马丁·博尔曼的姨妈所说,他把这场行动视为自己在世界舞台上最大的成就,也是自己作为政治家的最大贡献。这段回忆表明,匈牙利所关联的并非寻常外交的成功,而是纳粹政权将迫害转化为所谓政治成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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