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豪
兴趣区达豪是一座集中营,迪特尔·克鲁格在国会纵火案后被关押于此;多尔下士曾是看守之一,后来在一间惩戒牢房中再次遇见他。这座集中营在小说中的意义,体现在两人处境的逆转——政治镇压使一段昔日亲密纠葛转变为一场由禁闭、记忆以及多尔对局势的掌控所标记的相遇。
政治拘禁
1933年3月,国会大厦于2月27日遭纵火后,四千名左翼知名人士遭到逮捕、酷刑折磨和监禁。克鲁格也在其中。他被送往达豪;在他被关押的初期,多尔下士是那里的看守之一。这段简短叙述将达豪写成政治镇压直接运作的环节——营地围墙之外的逮捕变成围墙之内的监禁,而多尔的出现则让这一制度性过程有了个人面孔。
多尔后来的回忆将政治动荡与他的私生活交织在一起。他说,那个曾给他的卧室带来悲伤的男人,在国会纵火案后成了带给他情色慰藉的人,并指出这个男人就是克鲁格。由此,叙述把欲望与强制权力置于令人不安的近距离之中,不过并未说明这段亲密关系发生在达豪。
克鲁格重返集中营
后来的叙述回忆了克鲁格在营外生活遭到暴力打断的一幕。在贝格街,冲锋队H牢房的成员将他殴打得伤势严重,以至于共产党和工人信托组织的同伴不得不秘密将他送往纳粹权力中心柏林。多尔说,两人的道路此后四年半没有再度交会。再次相遇时,克鲁格正面朝下趴在达豪的一间惩戒牢房地板上。
多尔与两名同伴进入牢房,并从里面锁上门。叙述没有说明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它着重描写多尔的兴奋之情和那扇锁上的门,使这次相遇成为一幕高度凝聚的威胁展示。克鲁格曾是那个令多尔因其对汉娜的控制而苦恼的人,如今却被关押起来,身体也毫无防备;多尔过去是他的看守之一,此刻则带着进入牢房并将其封闭的权力回到了现场。
更广泛体制中的集中营
从小说对相互冲突的国家要求的叙述来看,达豪也呈现出另一层含义。多尔说,经济管理总局催促他扩大军火工业的劳动力队伍,而帝国中央安全局则催促他处置撤离人员。他抱怨有人提议让母亲们到切乌梅克的一家靴子厂工作,这使行政政策转化为一场围绕劳动力、驱逐和家庭的现实冲突。这段叙述并未将这些决定说成发生在达豪的事件,而是展现了多尔所处的集中营世界周围存在的制度压力。
后来与康拉德·彼得斯的一段谈话进一步拓宽了叙述视野。彼得斯将大规模谋杀的授权追溯到1941年7月31日,并主张毒气室和火葬场只是加速杀戮、减轻杀人者心理负担的手段,而不是杀戮得以发生的必要前提——施害者有意愿用子弹或火堆杀人。小说没有将这场讨论设定在达豪,也没有说那些手段曾用于该集中营。相反,它把达豪的监禁与惩罚场景置于更广阔的历史之中,展现官僚决策与暴力如何相互强化。集中营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叙述尺度的来回切换——从大规模逮捕转向一间上锁的牢房,从政治机器转向多尔个人行使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