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如此神圣,雅格娜的灵魂亦然”
农民“大地如此神圣,雅格娜的灵魂亦然”这一表达,为雅格娜在小说中的位置赋予了形而上的意蕴。叙述者将她比作大地——广大而充满力量,却不受有意志的支配。这一意象使她不再只是一个行为违背村庄期待的人物;它将她呈现为一种自然力量,其存在本身便冲击着那些期待所维护的秩序。
大地作为雅格娜的意象
叙述者说,雅格娜的灵魂深藏于“无人知晓的深处,在沉睡梦境的混沌之中”,它广大却不知自身的广大,强大却没有欲望或意志。这个悖论至关重要——她被描写成没有生命却永恒不朽,也仿佛任由任何攫住她、带走她的力量摆布。这种比拟并非要将她描绘成在所有意义上都被动;相反,它将她的冲动置于共同体通常用来谈论意图与克制的语言之外。
这一意象也与季节相关。春天,太阳唤醒大地,使它充满爱与欲望;雅格娜也同样因新生的情感而颤动。叙述者的描写最终归结为:“因为大地如此神圣,雅格娜的灵魂亦然……就像这大地一样!”这里所说的神圣,并非意味着她遵从宗教或社会规则,而是将她与大地的繁衍力量联系起来;大地创造也毁灭,因为它不得不如此。
美、力量与不受拘束的生命
在此比喻形成之前,小说已通过一系列描写,使雅格娜显得身形与气质都非同寻常。她比最高大的男人还高;当她的兄弟费力搬运重物时,她不耐烦地接过那一大捆东西,往肩上一扛,便将它搬到车上。库巴觉得她“像一幅画”,叙述中又将这一形象与琴斯托霍瓦圣母联系起来。美貌、体力与艺术气质汇聚于同一个人物身上,使大地这一比喻既显得神圣,又令人不安。
叙述者也将雅格娜描绘成格外自由的人——她不挂心嫁妆份额、婚姻财产约定、财产,甚至也不挂心丈夫;即使嫁给博雷纳之后,她的独立性依然存在。因此,大地这一意象所描绘的并非一种安定的家庭身份,而是一种无法被婚姻、占有或有意为之的社会目的所限定的生命。
神圣秩序与亵渎
土地与宗教被描写为共同体世界的神圣根基,而雅格娜则成为扰乱这些根基对她提出要求的人物。她对土地的漠视,并非表现为对村庄价值观经过理性思考后的批判;它更像是一种冲动的拒绝,不愿把土地视为绝对义务。由此,比喻中的张力转化为社会冲突——大地是神圣的,但与之相提并论的人,并不总是遵守围绕这种神圣性建立的人间规则。
同样的冲突也延伸到宗教领域。雅格娜引诱雅西奥——管风琴师之子,未来的神父——使一个与宗教圣职相联系的人物陷入世俗欲望。叙述者将此解读为又一次亵渎,并非因为雅格娜公开宣称要反对共同体,而是因为她的感官欲望动摇了共同体视为神圣的界限。因此,“大地如此神圣,雅格娜的灵魂亦然”这一表达将看似对立的事物融为一体——神圣与越界、繁衍力量与混乱;它也有助于解释为何雅格娜既被描绘成神圣的,又被视为对社会秩序构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