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哉！圣哉！圣哉！

“圣哉！圣哉！圣哉！”是三重赞颂，其最持久的意义体现在弥撒期间雅格娜对雅西奥的回应中。这些话语表达的不只是敬意——随着这句话反复出现，她的爱情仿佛将教堂、周围的田野以及平凡的日常时光都化作一场不间断的庆典。叙述使这声赞颂既成为私人的倾诉，也成为一个新近被感知为神圣的世界的副歌。

雅格娜幻象中的赞颂

弥撒期间，雅格娜抬头望着身穿白衣、双手合十的雅西奥；他在香烟缭绕、窗户透入的彩色光线中行进。在她眼中，他仿佛从圣像中降临人间的活天使。她心中充满狂喜，俯身伏倒在尘土中，亲吻他走过的地方，唱道：“圣哉！圣哉！圣哉！”这一连串动作将具体的虔敬场景与极为个人化的幻象结合起来——她以敬拜的方式回应雅西奥。

这一场景并未把这声赞颂描绘成一条脱离情境的神学陈述。它在雅格娜狂喜的顶点响起，此前弥撒中的音乐、香烟与祈祷塑造了她的所见。她身体上的举动——俯伏在地并亲吻地面——使这一刻的神圣意味具体可感，而话语则将这种感受凝练为简短而反复的形式。

超出教堂的重复

弥撒结束、会众离去之后，雅格娜常常仍跪在地上。教堂空无一人时，教堂司事安布罗齐摇响钥匙，她依然凝望着雅西奥站过的地方，沉浸在喜悦与泪水之中。这份久久不散的虔敬使赞颂超越了礼拜仪式本身——公共仪式结束、其他参与者离开之后，它的情感力量仍在延续。

随后，叙述将这句话带出教堂。在雅格娜看来，田野、成熟的麦子、干裂的土地、挂满果实的果园、远处的树林、游移的云朵和太阳，似乎都回荡着欢庆之声。随着她的感知不断扩展，第二次响起的“圣哉！圣哉！圣哉！”仿佛整个景色都加入了她的赞歌。重复将这两个时刻联结起来——起初，这句话表达她对雅西奥的回应；随后，它又将自然世界纳入同一份感恩与喜悦之中。

私人虔敬与共同仪式

在小说的其他地方，宗教和共同体仪式通过集体行动呈现——妇女们在雅格娜婚礼前为她祝福并与她道别，返乡的村民一同跪在十字架前，教堂队伍则在红色华盖下行进，队伍中有旗帜、蜡烛、香炉和圣体光座。这些场景展现了一个共同的仪式世界，其中祈祷既有身体行动的体现，也面向公众。雅格娜的赞颂规模不同——它始于她独自专注于雅西奥的时刻，尽管它借用了敬拜的语言与氛围。

正是这种对照赋予了反复出现的话语独特的作用。这声赞颂并未宣告村庄正式宗教实践发生变化，而是以神圣的言辞呈现雅格娜自身的爱情体验。它从教堂延伸到田野，扩展了私人幻象，却没有抹去幻象源自某个特定祈祷时刻这一事实。最终，这段简短的副歌让虔敬、欲望与生机勃勃的景色听来仿佛同属一首连绵不绝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