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为Bigger辩护并倾听他的自述
土生子比格·托马斯与马克斯起初因一宗刑事案件而联系在一起;更重要的是,马克斯努力倾听比格,把他看作一个生命轨迹受到法庭之外的力量塑造的人。马克斯通过劳工捍卫者组织提出为他辩护,抵制索取另一份供词的企图,并主张除了为比格辩护,也必须理解其行为背后的处境。在后来几次交谈中,比格发现,马克斯的问题让他感到自己以从未体验过的方式受到认可;他们最后一次会面以握手和比格历经艰难获得的自我肯定告终,而不是以获救的承诺收尾。
初次接触与提出辩护
马克斯自称是劳工捍卫者组织的代表,并告诉比格,他想帮助他。他劝比格不要害怕自己或扬,说他们并不生他的气,并提出在法庭上为他辩护。马克斯询问比格是否和另一位律师谈过,以及是否愿意让他们处理此案。这些问题表明,两人的关系始于一项提议,而非默认的同盟——马克斯提出援助,比格则必须面对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这项援助的直接内容既务实又具有保护作用。州检察官索取供词时,马克斯表明比格是自己的当事人,并说他不会签署任何供词。这一介入为审讯划定了界限,也表明马克斯打算在法律程序中代表比格行事。它并未抹去比格所做的一切,却对当局试图仅凭一份在其控制下取得的供词来界定案件提出了质疑。
超越法庭的辩护
马克斯将自己决定为比格辩护,解释为对检方策略以及案件周围更广泛的公共氛围所作出的回应。他告诉州检察官,正是那些策略迫使辩方采取行动,随后又解释说,他认为像这位检察官这样的人,帮助造就了如今的比格。依马克斯之见,比格试图把罪责推给小说中的共产党政治力量,反映了他听到的报纸报道和公众指控——他接触过太多关于小说中的共产党政治力量的说法,以至于自己也将其吸收了。因此,马克斯并不把这项指控视为可靠的解释,而是视为比格采取行动时所处环境的一部分。
马克斯所说的目的,超出了为一名当事人争取有利结果。他表示,如果自己能帮助国家理解比格为何那样行事,所做的就不止是为他辩护。这一区别塑造了两人的关系——马克斯在进行法律辩护,同时也希望此案能让检方叙述遗漏的社会力量显现出来。他的解释并不等于宣称比格无罪,而是坚持认为,如果公众要理解此案,就不能把责任与犯罪发生的环境分开看待。
询问、信任与认可
后来一次交谈中,马克斯请比格讲讲自己。他告诉比格,他面前有一片仇恨之海,正如他一生以来所面对的那样;而且,威胁不仅针对比格,也波及其他可能同样遭到毁灭的人。但马克斯争取信任的请求,并没有换来轻易的信任。当马克斯问比格是否信任他时,比格回答说自己不知道。这份迟疑表明两人的关系确有界限——马克斯可以表达团结,却无法立即消除比格的猜疑,也无法抹去令信任变得困难的过往。
马克斯从州检察官那里拿到了一份比格供词的副本,并询问其中是否属实。这个问题在法律程序形成的文件与比格自己的说法之间打开了一道空间。与马克斯交谈时,比格迫切地想解释自己杀人的缘由,仿佛只要能把这些缘由说得具体扎实,别人便可能理解。他相信,如果这些缘由能得到理解,自己或许就能平静地接受将被送上电椅的事实。这种冲动并非声称罪行没有发生,而是希望在生命结束之前,让自己的经历变得可以理解。
比格后来明白,马克斯的问题带给他的不只是辩护材料。他从这些问题中感受到一种对自己生命、感情和为人的关注,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这种认可令他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措手不及,还是又一次遭到背叛。同时,与马克斯交谈曾短暂地让他觉得自己有理由感到自豪,也可以被视为一个有话要说的人。他记得自己告诉马克斯,他不想要宗教信仰,也没有安分待在别人指定的位置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那些通常规定他该如何看待自己的标签——被判死刑的杀人犯和黑人男子。
法庭与辩护的意义
在法庭审理期间,马克斯发表演说,试图挽救比格的性命。比格没有听懂演说的全部论点,却听出了马克斯声音中的力量,也隐约感受到其中的意义。法官宣布休庭后,警察把比格押到一间小屋里看守,而法庭内仍然喧闹不止。马克斯也来到那里,低着头默默坐下。有人送来一盘食物,但比格的注意力全放在马克斯为他所作的努力上。
当时,比格最在意的并非演说是否成功。对他而言,重要的是马克斯为他发表演说,试图挽救他的性命;即使演说的内容超出了他的理解,这一行动本身也让他感到自豪。他从一扇半开的窗户听见暴民的声音,而法官即将作出的裁决将决定他是生是死。这一幕把马克斯的辩护与针对比格的种种力量并置——辩护体现了关注与担当,却无法让暴民噤声,也不能保证结果。
验尸调查也展现了马克斯进行辩护时所面对的种族压力。贝西的尸体被呈上来时,比格明白,贝西之死此前在玛丽·道尔顿之死的验尸调查中从未提及;如今此事会让他显得更加残暴,也会加剧要求处死他的呼声。他意识到,当局可以利用他杀害贝西一事,煽动针对他杀害玛丽·道尔顿一案的攻势。他的愤怒与一种感受交织在一起——即便他已经采取暴力行动,仍有人继续操控他的生活。法庭上的这一背景说明了马克斯试图反驳的是什么——他并非否认比格的行为,而是反对公众把证据变成抹杀比格的理由,而不是借此理解案件是如何形成的。
最后一次会面与持久意义
最后一次会面时,马克斯走进关押比格的房间,两人先彼此凝视,然后才开口。比格告诉他,马克斯问了从来没有人问过的问题;尽管知道他杀过两个人,仍把他当作一个男人看待。这份认可成为两人最后交谈的核心。比格没有借此否认自己即将面对的后果。他说自己预料会死,也无意逃避即将到来的结局,同时解释说,自己伤害他人,是因为觉得四面受困,没有活下去的空间。
马克斯回答说,如果比格注定要死,就要自由地死去。他解释道,反复有人断定一个人很坏,再加上恶劣的环境,会使这个人学会不再相信自己的思想和感受。依马克斯之见,要帮助人们抵抗,就必须帮助他们相信,生活使他们感受到的东西具有价值。他的话将这场私人交谈与他关于社会责任的广泛论述联系起来,同时也直接回应了比格试图理解自己、而非只接受强加于己的判决这一挣扎。
比格的回答并非承认自己无罪,也不是声称受害者无关紧要。他坚称自己并不想杀人,却也承认,他杀人的原因与自己已经变成什么样的人紧密相连。马克斯眼中含泪,伸出手来,比格与他握手。这次握手既不意味着无罪开释,也不是逃脱。它记录了比格临近死亡之际两人相互认可的时刻——马克斯为他辩护并倾听了他的心声;而比格在自己的声音得到倾听时,短暂却意义深远地感受到认可,并肯定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