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鲍尔斯与布奇·鲍尔斯
亨利·鲍尔斯与布奇·鲍尔斯是一对父子,他们的关系是暴力、偏执与相互毁灭的熔炉。布奇·鲍尔斯是德里镇郊外的一名农民,他被一连串的怨恨所吞噬——经济破产、身体衰退,以及对汉隆家族根深蒂固的仇恨,他认为汉隆家族是他所有麻烦的根源。当地的孩子和大人都说他“疯了”,这一名声源于他反复无常的行为和残酷的管教。他的独子亨利在这疯狂的阴影下长大,吸收了父亲的种族主义思想,并学会了暴力是权力的唯一通行证。他们之间的纽带并非爱,而是一种共同的、腐蚀性的世界观,布奇是老师,亨利则是好学的学生。这段关系是一个封闭的虐待循环——布奇因亨利的失败而殴打他,而亨利则将愤怒发泄在更弱小的孩子身上,尤其是迈克·汉隆,他折磨迈克作为对父亲敌人的替代报复。
仇恨的传递
布奇·鲍尔斯的仇恨是他传给儿子的核心遗产。他告诉亨利,迈克的父亲威尔·汉隆曾因一只死鸡让他入狱,迫使他卖掉了心爱的水星牌汽车。这个故事被反复讲述,成为亨利世界观的基础。布奇解释说,虽然所有“黑鬼”都很愚蠢,但有些很狡猾,而且他们都仇恨白人。他将自己的失败——一台坏掉的拖拉机、一个失去的客户——都归咎于汉隆的阴谋。亨利,一个不知疲倦的倾听者,吸收了这些仇恨和厄运的絮叨。当亨利用毒汉堡杀死迈克的狗奇普斯先生时,他向父亲报告了此事。布奇没有惩罚他,反而拍了拍他的背,给了他第一杯啤酒,从而巩固了暴力与父爱之间的联系。这一刻是一个转折点——亨利学会了要赢得父亲的爱,就必须将父亲的仇恨付诸行动。
虐待的循环
布奇的暴力并非只针对外人;它也是亨利生活中持续存在的阴影。亨利因打架、未能完成家务以及任何被视为软弱的行为而挨打。这些殴打非常严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通常是用皮带或一段炉木进行的。有一次,维克托·克里斯打翻了一篮西红柿,布奇用一块桦木打他,同时念叨着:“我要杀光所有日本鬼子!”这种随意的、精神错乱的暴力营造了一个以恐惧为常态的家庭环境。反过来,亨利成了德里小学的恶霸,以与其父亲如出一辙的凶残恐吓更小的孩子。这个循环是自我延续的——布奇的虐待助长了亨利的愤怒,而亨利的愤怒又使他在学校惹上麻烦时成为进一步殴打的目标。亨利能想象的唯一出路就是成为施暴者而非受害者,这是他通过父亲的榜样学到的教训。
最终的决裂
在与失败者俱乐部最终对决的那天早上,亨利杀死了他的父亲。这一行为并非出于反抗,而是对新主人冷酷而精于算计的服从。亨利一直听到来自月亮的声音,那是它的声音,它告诉他去杀死那些折磨过他的孩子。这个声音还为他提供了一把弹簧刀,刀被装在一个寄给他的包裹里。亨利发现父亲睡在草垫上,周围散落着空啤酒罐。他将刀抵在布奇的脖子上,那个声音对他低语。当他按下按钮时,刀刃刺穿了布奇的脖子,“就像肉叉的尖齿刺入烤鸡的胸脯一样容易。”布奇的眼睛猛地睁开,血从嘴里涌出,发出咕噜声。他的一只手痉挛地捏了一下亨利的膝盖,然后垂了下去。亨利没有感到任何悔恨,只有一种使命感。他在床单上擦干净刀,离开了父亲的尸体,准备完成那个声音交给他的任务。谋杀布奇是这段始终围绕权力与暴力的关系最终且合乎逻辑的一步;亨利只是将权力据为己有,成为了他父亲一手造就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