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卡斯布拉克与迈拉·卡斯布拉克

埃迪·卡斯普布拉克与迈拉·卡斯普布拉克的婚姻几乎是埃迪与他母亲索尼娅关系的完美心理重演。迈拉是一个高大、焦虑的女人,像索尼娅一样,通过对埃迪健康的过度关注来表达爱,而埃迪则反过来被感激、内疚和无助所束缚。这段关系以照顾和控制为特征,使埃迪被幼稚化,无法主张自己的意志,这种模式只有当他接到迈克·汉隆的电话被迫返回德里时才能打破。

弗洛伊德式的马戏团

埃迪自己意识到迈拉与他母亲之间惊人的相似之处。在求婚前不久,他将迈拉的一张照片与索尼娅1944年拍摄的一张照片放在一起,当时索尼娅相对苗条,体重一百八十磅。他看到她们“可能是姐妹”,并承诺自己不会犯下“心理乱伦”。然而,他还是娶了迈拉,承认“旧的方式和旧的习惯实在太强大了”。迈拉像索尼娅一样,洞察到了“他性格中最终、致命的洞察——埃迪更加脆弱,因为他有时怀疑自己根本不脆弱;埃迪需要被保护,免受他自己对可能勇敢的模糊暗示的影响。”这种洞察使迈拉能够用关怀谴责他,用温柔束缚他,就像他母亲曾经做的那样。

药柜作为控制的象征

埃迪对迈拉的依赖体现在他大量的药物收藏中。他的浴室柜子里堆满了数十个瓶瓶罐罐——止痛药、感冒药、维生素、泻药、抗酸剂,以及安定和帕考丹等处方药。当他逃往德里时,他带着一个装满这些药剂的蓝色手提袋。迈拉像索尼娅一样,强化了他的疑病症;下雨天她会把他的雨鞋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门边,每天早上在他的早餐旁放一盘维生素。埃迪的哮喘,被告知是心因性的,是这种控制的核心。他的吸入器里只装着调味水,是他疾病的护身符,而迈拉对他呼吸的焦虑关怀使他处于持续脆弱的状态。

电话之夜

1985年5月28日晚上,埃迪接到迈克·汉隆的电话。他立即开始收拾行李,告诉迈拉他必须离开。迈拉感到恐惧和困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丈夫,从未对她隐瞒过任何事情,突然要离开。她试图用眼泪和恳求阻止他,提出要做他最喜欢的食物,并承诺会照顾他。埃迪在与哮喘和决定的重量作斗争时,感受到了她绝望的拉力。他意识到迈拉甚至比他更害怕,他的母亲也是如此。这种洞察给了他离开的力量,但他带着沉重的心情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打破生活的模式。

决裂与誓言

埃迪的离开是对家庭秩序的暴力撕裂。他告诉迈拉她必须自己开车送阿尔·帕西诺,这个任务让她感到恐惧。他把她留在门口哭泣,一个“从他们房子洒出的光线中剪出的巨大黑人女人影子”。在前往波士顿的火车上,埃迪反思自己的婚姻,意识到他在某种意义上娶了他的母亲。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许下的誓言——如果恐怖再次开始,就返回德里——并明白这个誓言是唯一能让他摆脱依赖循环的东西。与迈拉的婚姻,尽管有令人窒息的舒适,却是一座监狱,而德里,尽管充满恐怖,却是他唯一能真正自由的地方。埃迪在下水道中的死亡,牺牲自己拯救朋友,是从迈拉和索尼娅为他建立的焦虑关怀生活中最终、悲剧性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