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在埃斯梅拉达被处死后的悲痛

巴黎圣母院

埃斯梅拉达被处决后,卡西莫多的悲痛构成了小说对一种无力挽回珍爱之物的爱情的最终描绘。埃斯梅拉达被带离巴黎圣母院并遭到处决时,他在空荡的教堂里搜寻,察觉克洛德·弗罗洛很可能参与了她的失踪,最后亲眼看着埃斯梅拉达死去、克洛德坠落。他的反应并非一时的爆发,而是从慌乱寻找转为无言见证,最终以一声哀叹,将他对两人的依恋汇成无法弥补的失去。

公开残酷的背景

卡西莫多的悲痛,承接着一段长期遭受公开羞辱的经历。早先,他在枷台上受罚后,至少有一个半小时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些先前已在此围观他的人,看到他的痛苦时变得更加恶毒,而非更加同情。当他喊着要水喝时,人群把他的苦楚当作取乐的机会。这一幕展现了一个将显而易见的脆弱变成奇观的社会,也使卡西莫多后来无声的哀悼与公开嘲弄的喧闹形成鲜明对照。

这种对照也说明了埃斯梅拉达之死对他意味着什么。卡西莫多遭人憎恶和嘲笑,因为众人自以为有理由怨恨他;相比之下,他对埃斯梅拉达的依恋则由关怀与感激维系。她离去后,小说写出了敲钟人独自面对失去的情景,而人群既无法理解也无法缓解这份失落。痛苦属于私人,但发生的地点仍在众目睽睽之下——格雷夫广场上的处决,可以从巴黎圣母院的塔楼望见。

在巴黎圣母院中搜寻

弓箭手离开去追捕带走埃斯梅拉达的人之后,卡西莫多独自在巴黎圣母院里搜寻。他反复穿过教堂,上上下下地走,呼喊着,查看各处空间。反复搜寻表现出一种不肯接受缺席已成定局的心境——每一次巡行都重新燃起她或许还在那里的可能,而每次落空,都让这种可能更难维持。

他回到那间小小的牢房;埃斯梅拉达曾在他的照料下住在那里数周。牢房位于飞扶壁下方,仿佛枝条遮护的鸟巢,因此在他看来,她或许会回来休息或祈祷。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不愿打破自己怀抱的希望。屋里空无一人。他先俯身查看床底,才肯接受眼前所见,随后一声不响地倒下。后来,他亲吻她睡过的地方,那里的温度尚存;他在那里停留,接着反复撞向墙壁,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小说呈现了这一连串变化——从搜寻,到震惊地认清现实,再到以行动而非言语表达悲痛。

此后一个多小时,他坐着面对空荡的牢房,一动不动。他的啜泣间隔很久才响起,既无声,也没有眼泪。空房间的意象使缺席变得具体——不仅是埃斯梅拉达在教堂里无处可寻,围绕着她往日生活而布置的空间也已空无一人。文本将他的静止比作一位母亲坐在空摇篮与盛殓遗体的棺木之间,由此把他的孤独失落与小说反复出现的丧子之痛联系起来。

忠诚、察觉与塔楼上的所见

在独自悲痛时,卡西莫多想起只有克洛德·弗罗洛有通往埃斯梅拉达牢房的楼梯钥匙。他也记起大执事先前试图接近她的举动——有一次他曾帮忙,另一次则阻止了他。这些回忆使他怀疑克洛德带走了她。这种察觉并未立刻转为愤怒。他对神父的敬重、感激与忠诚根深蒂固;因此,若换作他人,他或许会因嫉妒与绝望而感到暴烈,此刻这些情绪却只是加深了他对克洛德的悲痛。

后来,卡西莫多发现克洛德一动不动地站在塔楼上,专注地望着格雷夫广场。他想问大执事把埃斯梅拉达怎么样了,但克洛德的沉默与静止如此凝重,使他犹豫着不敢靠近。于是卡西莫多循着克洛德的目光望去。从塔楼上,他看见绞刑架、士兵以及架子下方的一个身影;景象虽被部分遮挡,他仍明白埃斯梅拉达在那里。教堂曾是她避难、也是他守护她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只能在此见证她命运的所在。

克洛德失去支撑、悬在坠落边缘时,卡西莫多本可以伸手将他拉回来。他没有看大执事。他的目光仍落在格雷夫广场,落在绞刑架和埃斯梅拉达身上。这一刻将忠诚冲突与他悲痛的最终形态连在一起——他有恩于、也应当服从的人正身处险境,但那个令他的世界变得空荡的女人占据了他的注意。文本没有把这写成一次有意的营救尝试,也没有将之说成对克洛德的明确评判;它强调的是卡西莫多的注意力收窄到对他而言仍然重要的唯一对象上。

最后的哀叹

卡西莫多沉默地留在栏杆旁,泪水从那只此前只流过一滴泪的眼睛里涌出。这一变化让他的悲痛显现出来,却没有使他变得善于言辞——在长久无法开口之后,他的身体以泪水作证。他看着克洛德坠落,随后再次望向埃斯梅拉达;她的身体垂在白色长袍下方。他最后的话表达了自己已失去曾经爱过的一切。这声哀叹将两人联结起来,但他们并非对等的关系,而是定义了他一生的两种依恋——养育并支配他的神父,以及他曾守护、并无私爱着的年轻女子。

结尾留下卡西莫多独自在巴黎圣母院,承受两次失去。同一天晚些时候,官员来到圣母院前广场的地面上收走克洛德的遗体时,卡西莫多已不知所踪。这段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他去了哪里。其力量来自这突如其来的消失——卡西莫多曾在教堂里寻找埃斯梅拉达,最终只找到空牢房;而后,他自己也从叙事中消失。因此,他的悲痛并未被描绘成复原或得到慰藉,而是他与埃斯梅拉达及克洛德的依恋共同支撑的世界彻底崩塌。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