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拉达对菲比斯的痴恋

巴黎圣母院

埃斯梅拉达对菲比斯的痴恋支配着她在巴黎圣母院被囚期间的注意力、希望与举止。最能体现这份痴恋的一幕发生在屋顶——她看见下方的队长,绝望地呼唤他,并请求卡西莫多把他带来见她。菲比斯没有听见;卡西莫多独自返回后,埃斯梅拉达的希望化为悲伤,而她对他的思念仍贯穿日常生活。

心中的队长

埃斯梅拉达的依恋在巴黎圣母院受限的生活中持续不减。她整日抚摸杜迦,望着贡德洛里耶宅邸的门,自言自语地谈起菲比斯,还把面包屑撒给燕子。这些活动展现了她注意力的规律——照料山羊与鸟儿,留意外界,并在心中与不在场的队长交谈。她的痴恋并非一次相遇引发的短暂反应;菲比斯始终是她等待与日常生活围绕的中心。

叙述还展现了这种专注如何彻底遮蔽另一个就在她身边的人。埃斯梅拉达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卡西莫多,尽管他仍然一心爱护她,并住在教堂里。一天夜里,她醒着想着菲比斯,注意到牢房门外有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是卡西莫多,正睡在石地上。这一幕把她对英俊队长的内心关注,与敲钟人沉默的身影并置——她没有主动找他,而他默默守在近旁,并不要求她注意自己。

屋顶上的呼唤

决定性的一幕始于埃斯梅拉达走到屋顶边缘,越过圣让-勒-隆教堂的尖顶,朝下望向广场。卡西莫多站在她身后,刻意选择一个她不太会因看见他而不快的位置。一个年轻的队长骑马从下方经过,盔甲与装饰闪闪发亮,还向阳台上一位美丽的女子致意;她的注意力顿时被他吸引。埃斯梅拉达跪在屋顶边缘,向他伸出双臂,恳求他哪怕只说一句话。这个动作让她的思念显露于众,却也因距离而注定徒劳——菲比斯听不见她。

卡西莫多听得见,也明白她的动作。埃斯梅拉达看着菲比斯下马走进一所房子,仍沉浸在能够见到他的希望中。她把与队长交谈的女子视为阻碍,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菲比斯。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她从高处呼唤,他却在下方的广场上行走,浑然不知她就在上面。她呼唤的是一个注意力另有所属的人,因此,即使彼此看得见,也无法真正接触。

卡西莫多的反应也使这一刻对他而言格外痛苦。他叹息着转过身,握紧拳头捶打自己的头;当他放下双手时,每只手里都抓着一绺红发。随后,他轻轻拉了拉埃斯梅拉达的袖子,问她是否愿意让他把菲比斯带来见她。她抱住他的膝盖,答应为此爱他。她的许诺表明她的请求何等迫切,但这一幕并未暗示她转移了爱意——她仍渴望见到菲比斯,而她请卡西莫多做的,只是帮她见到他的手段。

徒劳的寻找与归来

卡西莫多答应把队长带来,随即匆忙奔下楼梯,强忍着啜泣。这趟差事因此同时带有两重意味——他替埃斯梅拉达行事,离开时却承受着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所带来的悲伤。菲比斯发誓咒骂着策马匆匆离去,卡西莫多眼看着他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他随后沉默的反应显出这次拒绝又给他造成了伤害,但他仍回到教堂,没有抛下埃斯梅拉达的请求。

他点亮灯,爬回塔上;埃斯梅拉达仍在原地等候。一看见他,她便跑过去问他是不是独自回来。卡西莫多冷冷地回答说,他没能找到菲比斯。叙述清楚表明,队长当时确实就在附近,后来骑马离开了;这次未能重逢,并不说明埃斯梅拉达的呼唤减弱,而是因为她的呼唤与菲比斯的注意力彼此相隔。他带回的不是一次会面,只有菲比斯不在的消息。

等待、忽视与脆弱

这次失败并未终结埃斯梅拉达的心神牵挂。她整日把一束褪色的花戴在胸前,打发时间的方式仍是陪着杜迦、望着贡德洛里耶宅邸、自言自语地想着菲比斯,以及喂燕子。褪色的花与她持续不断的守望并置,使等待有了具体可见的寄托,但叙述并未说明这束花是菲比斯送的信物。叙述所明确展现的是,她一直戴着它,同时仍沉浸在对队长的思念中。

她反复梦见菲比斯,让这份痴恋延续到了睡梦中。又一个夜晚,她睡在牢房里,心中充满希望与甜蜜的念想,像往常一样梦见了他。窗边的声响惊醒了她——黑暗中,有个人借着灯光注视着她。那人一发现她醒来,便立刻熄灭灯火,但她已经看清了些许,认出了那位教士。过去的不幸顿时涌上心头,她浑身发冷,向后一倒。这次侵扰打断了她关于菲比斯的梦,使她立刻感受到另一个身影带来的恐惧;这一幕展现了她在庇护之中的等待依旧多么脆弱,却没有改变队长仍是她反复思念的对象这一事实。

叙事意义

埃斯梅拉达的痴恋体现了强烈情感与回应之间的不平衡。她跪下、呼唤、等待、做梦,还请别人替她传话;菲比斯却既没有在广场上听见她,也没有现身塔上。屋顶一幕把这种不平衡化成了空间意象——所爱之人看得见,却无法触及;最清楚听见她呼唤的,却不是她渴望见到的人。

这种分隔也塑造了埃斯梅拉达与卡西莫多之间的关系。他读懂她的动作,主动提出去找队长,承受差事失败带来的痛苦,并返回她身边,发现她仍在等候;她的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菲比斯身上,几乎没有留意卡西莫多一直就在身边。因此,她的痴恋既维系着充满希望的日常,也延续着痛苦的隔绝;而卡西莫多的关爱,恰恰通过他为一个指向别处的愿望所做的事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