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rbeyfield一家在Kingsbere无处安顿

德伯家的苔丝

德伯菲尔德一家经过一段艰苦的旅程抵达金斯贝尔,却无处安顿;他们原本希望在约翰·德伯菲尔德屡次称颂的祖先故地找到家园。这家人想租的住处已经租给了别人;找不到其他住处,他们便把家当卸在教堂墓地旁,琼则把家族墓穴的侧廊临时改作栖身之处。这一幕清楚展现了他们的衰落——所谓继承宏伟祖居,并未带来屋顶或保障,留下的只有无法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世系遗迹与徽记。

抵达与期望落空

前往金斯贝尔的路程太远,无法在一天之内走完,马匹也只能勉强支撑。下午较晚的时候,一家人抵达格林希尔山下的小镇。对德伯菲尔德一家而言,这地方承载着非同寻常的祖先意义——他们的家族曾在那里生活五百年;这里也被描述为最有理由视作德伯维尔家族故居的地点。然而,这场想象中的归乡之旅并非以欢迎开始,而是遇上了一个实际难题。

一名男子走近马车,认出了琼是德伯菲尔德夫人。她以德伯维尔爵士约翰的遗孀自居,并称一家人是回到祖先的领地。那名男子并不知道她所主张的权利。他解释说,琼要求的房间已经租出,因为负责安排的人直到当天早上收到琼的信,才知道他们要来,已经来不及更改安排。他建议他们另找住处,但这个消息让苔丝脸色苍白,也让她母亲不知所措。

教堂旁的无家可归

一家人继续往金斯贝尔镇里寻找住处。苔丝留在马车旁看着孩子们,琼和莉莎-卢则去打听。一个小时后,她们仍然找不到地方落脚。车夫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马匹已经筋疲力尽,而且他当晚至少得往回走一段路。琼叫他把家当卸在原地,说自己会找到地方栖身,尽管这番自信背后并没有可行的办法。

马车停在教堂墓地墙下一个隐蔽处。车夫很快卸下家里的物品,收下车费,使琼几乎用尽最后一个先令,随后离去。他一走,一家人最后的交通工具也随之失去,困境顿时摆在眼前——家具就在身边,他们却没有屋顶可遮身。这一幕将德伯菲尔德一家声称的祖先地位,与他们对即将离去的车夫的依赖并置,凸显了家族传说和物质现实之间的落差。

苔丝面对着暴露在外的一堆家当——陶器和水壶、晒干的草药、餐具柜的黄铜把手、曾摇睡孩子们的柳条摇篮,以及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钟壳。这些并非抽象的贵族往事中的陈设,而是一户人家熟悉的物品,如今却被留在户外。周围是划分成小块围场的斜坡、德伯维尔宅邸昔日所在的绿色地基,以及曾属于庄园的一片埃格登荒原。教堂里的德伯维尔家族侧廊默默注视着他们,而昔日的家族土地却没有可供居住的房屋。

祖先侧廊中的临时栖身处

琼查看过教堂和墓地后,问家族墓穴是否属于他们的自由保有地,并决定他们可以在那里暂时露宿,直到找到屋顶。苔丝、莉莎-卢和亚伯拉罕帮她一起布置。他们从卸下的家当中挑出一张旧四柱床,放在教堂南墙下,也就是德伯维尔家族侧廊所在之处,位于家族墓穴上方。大约十五分钟后,琼已经用床帘围出一顶帐篷,并让年幼的孩子们进去。

这一安排让一家人的无家可归,在似乎足以证明其血统的地方显露无遗。临时铺设的床铺上方,是十五世纪的德伯维尔家族彩绘玻璃窗,其纹章与约翰·德伯菲尔德的旧印章和勺子上的图案相似。墓穴和彩窗保留着祖先的标记;床、帘子和家当则显出在世的一家人如今不得不以何种方式找地方栖身。琼希望他们必要时可以在那里睡一晚,但随后又和莉莎-卢及男孩离开,去寻找住处和孩子们的食物。她对苔丝说的一句尖刻话,把眼下的困顿同女儿试图嫁给一位绅士联系起来,使这次找住处受挫成为更深一层家族怨愤的一部分。

墓穴与世系的局限

这一幕的核心反转不仅仅是德伯菲尔德一家找不到住处,而是他们返回家族历史故地,却发现祖先身份几乎无法为他们提供任何保障。镇上的住处已被别人租下;宅邸不复存在;庄园周边的土地也已被分割和改造。一家人可以声称与教堂里的墓穴有渊源,也能在侧廊里暂住一夜,但这种名义上的关联既不能提供寻常家园,也不能带来持久的保护。

在教堂里,苔丝认出了祖先墓穴的入口,也明白父亲称颂的骑士们长眠于其中。她惊讶地发现,旧祭坛墓上那个被她当作石雕像的身影竟是活人——亚历克·德伯维尔。在她几乎昏厥时,他扶住了她,随后谈起家族聚会,还跺脚让墓穴发出回响。苔丝叫他离开。他的出现加深了昔日显赫标记与一家人脆弱现状之间的冲突——祖先的葬身之地无法庇护他们免受眼前困境,而苔丝要求他离开,也清楚表明这场新的家族危机并未消除她与他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