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小姐

怀尔德费尔庄园的房客

迈尔斯小姐是亚瑟·亨廷顿为儿子聘请的家庭教师,她迟迟才来到海伦·亨廷顿家中,令人不安。海伦的叙述通过猜疑和细致观察来呈现她——她学识有限、态度谄媚、虔诚做作,而且过分宠爱男孩,这些表现似乎都无法让人相信她能胜任教育工作或值得信赖地照料孩子。叙事始终没有证实迈尔斯小姐的意图,但她的到来让人看清,在自己的家中,海伦对孩子的养育已几乎没有权威。

身份与聘任

亚瑟宣布自己已经聘请了一位家庭教师,她将在下周到来。他事先没有征求海伦的意见。海伦询问那名女子的姓名、住址、推荐信以及他作出这一选择的缘由,却没有得到她所寻求的坦率答复,只听到含糊其辞的回应。海伦觉得,亚瑟那半垂的目光预示着不祥;尽管她没有继续追问,这项聘任仍让她警觉起来,担心新雇员并非为孩子的福祉而选。

迈尔斯小姐来到这个家时,家中已因亚瑟的行为以及海伦保护儿子的努力而气氛紧张。海伦并不打算欢迎她——家庭教师的外貌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差,之后的举止也未能扭转这一印象。因此,这场引见与其说是一次寻常的雇佣,不如说是强加给海伦的一项变故;她不得不评估这个被带进私密家庭空间的陌生人,而她正试图在这里保护自己的孩子。

海伦对她言行的评估

海伦认为迈尔斯小姐能力有限。她觉得此人智力不过平平,不过也承认她歌喉优美,钢琴技巧足以自弹自唱。迈尔斯小姐恭敬顺从,几近谄媚,起初还试图奉承海伦;海伦制止了这种行为,并没有把它当作品格良好的证据。资历平平却过分顺从,这种结合使她觉得此人不适合担任幼童的监护者。

家庭教师对男孩的态度加深了海伦的担忧。迈尔斯小姐表现出的爱意似乎过了头,海伦不得不规劝她不要纵容男孩,也不要不恰当地夸奖他。然而,这些关照并未赢得孩子的喜爱——海伦注意到,男孩并不愿意亲近这位新伙伴。在这种反差之中,迈尔斯小姐显眼的殷勤并未建立起可靠的保姆或教师所需的亲密关系。

海伦也不相信迈尔斯小姐所表现出的宗教虔诚足以证明她品格虔诚。她形容,家庭教师的虔诚不过是叹息、仰望天花板的眼神,以及几句陈腐的宗教套话。迈尔斯小姐说自己是牧师的女儿,早年成了孤儿,但海伦并不认为这些说法或虔诚的表象足以消除疑虑。她的怀疑并非被叙述为确定无疑——她认为自己有责任继续观察和审视,直到怀疑的根据消失或得到证实。

隐秘与家庭中的监视

海伦询问一户据说与迈尔斯小姐关系亲近、待人友善且虔诚的家庭时,得到的回答几乎不能让她安心。那家人的姓氏很常见,居住地遥远,海伦也不熟悉;迈尔斯小姐又说,他们如今住在欧洲大陆,而她不知道他们目前的地址。这番说辞让海伦无法轻易核实她的推荐人。文本之后没有证实这个故事是假的,因此重要之处在于它维持了不确定性,而不是证明有人欺骗。

海伦观察自己不在时男孩和他的家庭教师如何相处。在客厅里,迈尔斯小姐唱歌、弹琴,表面上是为了让家人开心,也会预先满足孩子的需要;然而,海伦说,男孩很少有能与人交谈的状态。这一限定将家庭教师的殷勤置于亚瑟行为造成的更大伤害之中,同时也说明海伦为何不能把这种新安排视为简单的解脱。若有另一位体面得体的伴侣,母子之间的紧张或许会有所缓解;但迈尔斯小姐的存在并未让海伦确信孩子不会受到不当影响。

海伦没有把自己的疑虑告诉雷切尔,但雷切尔也有自己的保留意见,同样密切观察迈尔斯小姐。两人的平行审视使家中的气氛充满戒备——海伦与长期服侍家中的仆人同样心怀担忧,而家庭教师则一直受到考察。叙事没有揭示迈尔斯小姐确凿背叛的行为。相反,它留下了一连串警讯、未经核实的资历和持续的戒备,映照出海伦作为母亲处境岌岌可危,且对家庭的控制力日渐削弱。

叙事作用与记载的局限

迈尔斯小姐的重要性主要来自她所处的情境。亚瑟单方面决定聘用她,表明即便涉及儿子的日常照料,海伦的异议和判断也能被置之不理。海伦的回应则将怀疑与审慎履行母亲职责结合起来——她观察、询问并纠正,而不是把孩子的教育交给一个令她不安的家庭教师。这里的冲突既关乎家庭权威,也关乎个人厌恶。

这段叙述也受到叙述来源的严格限制。读者是通过海伦的回顾性叙述认识迈尔斯小姐的;叙述记录了具体行为及由此引发的判断,却没有让家庭教师独立解释自己。读者可以知道海伦目睹了什么——音乐、谄媚、溺爱,以及含糊的推荐人说辞——却不能把海伦的担忧当成已经证实的事实。由此,迈尔斯小姐始终是一个未解之人——她的塑造加深了亚瑟家中的不安,也凸显出海伦在缺少可靠权威和安慰的情况下,仍须承担保护儿子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