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旅馆坍塌与维尔纳受困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德军改建为防空据点的蜜蜂旅馆坍塌,使维尔纳·普芬尼希的技术本领成了他在受困中支撑下去的手段——在废墟下,他修理一台收发机,弗兰克·福尔克海默和瓦尔特·贝恩德则在一旁等候。日子一天天过去,补给逐渐减少,贝恩德也死了;但修好的收音机最终让一个女孩的声音穿过静电杂音,为废墟之外带来了一线联系。

场景与处境

1944年4月,维尔纳所在的部队抵达维也纳,这座城市处处可见空荡的窗户与动荡的痕迹。维尔纳想象豪普特曼博士早年在此生活时,曾在热闹的咖啡馆里与人谈论科学;这与他眼前这座遭受破坏的城市形成鲜明对照。指挥官无法联系上,弗兰克·福尔克海默则听说利奥波德施塔特有抵抗者进行秘密广播。众人在寒冷的雾中开车绕行该区。这一情节将维尔纳置于搜寻非法广播的军事行动中,早于后来德军改建为防空据点的蜜蜂旅馆危机;但它并未说明维也纳的任务导致了旅馆坍塌或众人受困。

旅馆化为废墟后,维尔纳、弗兰克·福尔克海默和瓦尔特·贝恩德被困在下面。维尔纳后来尝试接收信号时,障碍显而易见——他们可能被埋得太深,建筑可能阻挡了信号,或者收音机仍有故障。受困的时间由眼前的实际限制来衡量。众人有一盏野战灯和少量的水;如何让灯继续亮着,也成了维尔纳努力维持收音机可用状态的一部分。叙述没有从外部清楚展现这场破坏,而是紧贴着众人在瓦砾下能够做些什么。

废墟下的男人们

贝恩德的状况出乎意料地发生了变化。他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了一个小时后,忽然安静下来,接着坐起身来要灯。众人把第一只水壶里最后的水给了他。他短暂恢复说话后,谈起休假时的一段回忆——他曾去看望年迈的父亲,父亲一次又一次告诉他,如果愿意,随时可以离开,尽管父亲希望他留下。贝恩德确实离开了。他记得自己一整天都在路上,只为去看父亲;之后,他走到街上,却无处可去,也没有朋友可以见。

这段回忆没有以和解收尾。在黑暗中,弗兰克·福尔克海默关掉了灯,维尔纳感受到这个故事有多少未曾说出口的部分。贝恩德再度安静下来。弗兰克·福尔克海默让他躺在地上,用维尔纳的毯子盖住他;不久之后,贝恩德便死了。他的回忆为这场死亡带来一种切身的分量——除了旅馆下方眼前的匮乏,它还揭示了一种如今已无法回应的遗憾。叙述止于众人的言行,没有进一步解释贝恩德未说出口的感受。

维尔纳修理收音机

维尔纳开始修理损坏的设备。他从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一把小锤子、几罐螺丝和一段电线,这段电线来自一盏坏掉的台灯。在一只变形的抽屉里,他找到一节十一伏特的锌碳电池,上面画着一只黑猫,还印着一句承诺黑猫有九条命的美国标语。这节电池仍有电。维尔纳把它当作备用电池,准备等野战灯的电池耗尽时使用,因此修理收音机也与如何在受困的空间里维持照明这一实际问题联系在一起。

他把一张翻倒的桌子扶正,将被压坏的收发机放在上面。起初,他不确定这套设备是否还能派上用场。饥饿、口渴、听力受损、贝恩德之死,以及对远方人们的思念挤占着他的注意力;动手修理则给了他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他努力让心思集中在零件上——天线、调谐器、电容器。叙述并未把这番努力写成必然能让众人脱困的办法;在他们几乎无从掌控处境时,这只是一件能让他的注意力暂时有序的工作。

后来,维尔纳把天线穿过破损的天花板,并将它碰到一根扭曲的管子上。他拿着天线在地窖里走动,尝试不同的位置,随后把耳机按在完好的耳朵上,让调谐指针沿着线圈移动。传来的只有静电杂音。他考虑了几种可能——他们可能被埋得太深,旅馆的废墟可能挡住了信号,也可能收音机仍有某个部件损坏。这些只是可能性,并非已经证实的解释。种种不确定,让收音机失灵一事没有成为定论——身处地窖之中,维尔纳无法知道沉默究竟源于设备、建筑,还是他们与信号之间的距离。

静电杂音中的声音

被困在旅馆残骸下的第四天早晨,维尔纳正在聆听修好的收发机并调整调谐装置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入他完好的耳朵。他起初怀疑是饥饿、发烧,或是自己的头脑在杂音中强行辨认出某种模式。但那声音继续传来,安静而清晰地用法语朗读《海底两万里》。这个声音的出现,并未解答维尔纳关于废墟或外面世界命运的任何疑问,却改变了他所做之事的意义——收音机不再只是一个待修理的物件,或是让他暂时忘却受困处境的消遣;它把另一个人的话语带进了这片受困之地。

这一段情节将两种孤立并置在一起。贝恩德的回忆说起他离开父亲,却没有接受父亲的挽留;而在旅馆下方,活着的人却根本无法离开。维尔纳耐心地用捡来的零件修理设备,既无法挽回这两种失去,但传来的声音确实在距离之外建立起脆弱的联系。这段传输的意义就在于这有限的成果——受困数日、屡次接收失败之后,修好的收音机终于传来了人的声音,而不再只有静电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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