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纳被调入国防军并派往东线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维尔纳被调入纳粹德国国防军并派往东线,使他在豪普特曼博士指导下掌握的无线电专长转为军事用途。官方将调动说成是服役机会,但这也是一次强制调派——国家以年龄不符为由将维尔纳带离舒尔普福塔,送往满目疮痍的前线,而他自己的收发机已在那里等着他。

从舒尔普福塔到司令官办公室

维尔纳的调动始于一道传唤,而非一项提议。一名身着全套制服的十一岁男孩带他来到司令官办公室,维尔纳坐在木长凳上,恐慌渐渐加剧。他担心当局可能发现了会毁掉他一生的身世秘密。他的焦虑使人想起他早先深信的一件事——第三帝国的工具能够穿透墙壁和皮肤,看透每个臣民的灵魂。对这个即将被重新安排去向的男孩而言,这一幕让国家的权力既显得官僚而刻板,又近乎超自然。

几个小时后,司令官的助手告诉维尔纳,他登记的年龄有误。官方说法是,他十八岁,而不是他所声称的十六岁。维尔纳对这一说法感到困惑;他知道自己身材矮小,在比他年纪更小的男孩面前,这个说法听来荒唐。然而,这项年龄差异并未被当作一个有待他解释的问题。助手将其说成既定事实,并立刻把它与新的去处联系起来。

曾任舒尔普福塔技术科学教授的豪普特曼博士注意到了年龄差异,并安排将维尔纳送往纳粹德国国防军的一支特别技术部队。司令官曾主张对维尔纳施以纪律处分,但豪普特曼博士认为,维尔纳会乐于向第三帝国贡献自己的才能。两者之间的差别影响重大——原本可能成为惩罚的事被重新包装成服役,而维尔纳的技术专长则成了将他从学校带走的理由。助手保证服役是一种荣誉,却无法掩饰维尔纳对这个决定几乎毫无掌控权。

制服与东行之旅

助手拿出的制服让这次调动有了实在的形体——石板灰色的制服,胸前饰有鹰徽,衣领缀着饰带,随后还有一顶明显大得不合尺寸的绿黑色煤斗式钢盔。助手说话时,学校乐队正在外面练习凯旋进行曲。透过窗户,维尔纳看见一个长相近似北欧人的男孩被大号的重量压得踉跄;学校排演的仪式仍在继续,与此同时,一项行政决定正把他送离学校。

派遣始于1942年8月。一名瘦得危险的下士徒步赶来接维尔纳。维尔纳快满十五岁了,此时却已配备成一名士兵——穿着野战上衣,戴着过大的钢盔,腰间系着制式腰带,带扣上写着“上帝与我们同在”。下士对他的第一句评价只是说维尔纳个子小。他翻查维尔纳的行囊,发现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国家政治教育学院制服,没有一套尺寸勉强合身。身边带着的衣物与身上穿的制服一样,显示出他已经更换了所属机构——学校制服仍被收在行囊里,却再也不能决定他将前往何处。

诺伊曼二号乘火车带维尔纳前往俄罗斯。黄昏时分,他领着维尔纳穿过一片废墟——梁木和砖块烧成焦黑的一堆堆,仍然立着的墙上布满机枪扫射留下的交错弹痕。道路尽头是一名肌肉发达的上尉,他独自坐在一张由木框和弹簧构成的沙发上吃饭。一段煮熟的灰色肉块在上尉膝上的锡碗里冒着热气。上尉疲倦地拿维尔纳的身材开玩笑,显露出这个男孩与军队对士兵的期待有多么不相称;尽管如此,他还是被接纳进了部队。他的目的地并非一处抽象的技术岗位——周遭环境早已处处留下毁灭与战斗的痕迹。

无线电卡车与维尔纳的技术角色

诺伊曼二号把维尔纳带到一辆肮脏的欧宝闪电式卡车敞开的后部。这是一辆三吨重、配有木制车厢的越野卡车。一侧绑着凹陷的汽油桶,另一侧则布满弹痕。他递给维尔纳一盏煤油灯,只说里面有些器材,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对维尔纳来说,此刻的到来加深了他与已逝生活之间的距离。他思念儿童之家、埃琳娜夫人的歌声、腹式炉传来的暖意,以及桌子另一头的尤塔描绘她想象中的城市时的模样。

卡车内部是一座移动无线电站。设备包括脏兮兮的监听台、可从车内升起或降下的折叠式射频天线、三副耳机、一座武器架、储物柜、蜡笔、罗盘和地图。两个破旧的箱子里装着两台维尔纳与豪普特曼博士共同设计的收发机。在陌生的军营里,它们让维尔纳短暂地感到一丝熟悉——这些设备他认得,而他亲手参与的作品也跨越了从舒尔普福塔到这里的遥远距离,随他一同抵达。

这份熟悉感并不意味着设备已经可以使用。维尔纳从箱子里取出一台收发机,拧下背板。仪表已经破裂,几只保险丝烧断了,发射机插头也不见了。他寻找工具、套筒扳手和铜线,从具体检查损坏之处着手。这段情节通过设备本身确立了他的技术职能——第三帝国因设备中蕴含的知识而将他派往东部,而这些设备正是他参与设计的;如今,野战部队也要依靠这份知识。现有情节只表明他正在检查损坏的机器,并未显示他已经修好它。

强迫、用途与调动的局限

围绕调动的官方说辞一再试图把强迫说成殊荣。维尔纳被告知自己很幸运,服役是一种荣誉;豪普特曼博士的干预也被描述成一个贡献自身才能的机会。但这一连串情节带来了令人不安的反差——维尔纳在司令官办公室里的恐慌、替他选好的制服和钢盔、下士粗暴地把他带走,以及他抵达卡车时没有人作出任何解释。整场调动由成年人和机构作出决定,并非源于情节中所展示的维尔纳本人的选择。

与此同时,这次派遣也证实了维尔纳早先工作的实际价值。收发机已经被运到东线,而他在卡车里的位置就在监听设备、地图和军需品之间。他的技术才能并没有留在学校,而是被吸收进战争机器。这一转变赋予了调动决定性的意义——维尔纳离开受到严格管控的教育机构,进入一支立刻要用到他能力的军事部队;与此同时,制服和钢盔下的男孩仍显得格外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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