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ité要塞是圣马洛城外一座由德军控制的堡垒，隔着水面与城市相望；1944年8月8日围城期间，城中烈火熊熊。堡垒的潜望镜炮塔可以俯瞰大海、悬崖和街道；炮塔下方的隧道与地下伙房则为士兵提供了躲避炮击的场所。这个地点在叙事中的关键作用，是将一处遥远的军事观察哨变成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私下守望一所房子的场景，而他仍希望有朝一日进入那所房子。

位置与布局

这一场景将La Cité要塞描绘为圣马洛城外的一座半岛堡垒，与正在撤退的德军防线隔绝。一架梯子通向一座钢制圆顶潜望镜炮塔，该炮塔主要用于测定下方较大型火炮的射程。从那里，两名炮手可以向西望见大海、布满铁丝网的悬崖，以及半英里外、隔水相望的圣马洛。这座堡垒既是防御工事，也是观察点——它的高处视野让人看得见燃烧的城市，却无法接近城中的居民。

炮塔下方，隧道通向一处地下伙房。士兵们靠墙坐着，用翻转过来的头盔吃燕麦粥；电灯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光斑与阴影。从暴露在外的高处到封闭的地下深处，这段通道赋予了要塞两种截然不同的功能——它面向战场，同时也容纳着在下方等待的疲惫士兵。

圣马洛的景象

1944年8月8日早晨，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在黑暗中爬上梯子；疾病让这番攀爬变得格外艰难。两名炮手看着他，既没有伸手相助，也没有向他敬礼。炮火暂时停歇时，城内的火焰仿佛安定下来，形成了自己的稳定生命。圣马洛西侧边缘泛着深红与胭脂红的光；一道高耸的烟柱升腾而起，火星、灰烬和行政文件则在空中飘荡。

透过双筒望远镜，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看见一些可能是蝙蝠的东西在城墙上空翻飞燃烧。一所房子里迸发出的火星，看起来像是闪电从城镇内部劈下。堡垒里的人看得见破坏，却无法确定其原因——电力变压器、储存的燃料，或一枚延时炸弹，都可能引发了那次爆燃。这个瞭望点提供的是全景，而非解释。

烟雾短暂散开几秒，露出了瓦博雷尔街4号住宅的上半部分——一座高大的房子，带有宽阔的烟囱；两扇可见的窗户玻璃已不复存在；一扇百叶窗摇摇欲坠，另有三扇仍完好无损。随后，烟雾再次将它吞没。这短暂的一瞥，让这所房子成了整座被烈火与飘散灰烬遮蔽的城市中一个固定的参照点。

围城、等待与搜寻

看过那所房子后，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下到隧道里。在伙房中，他挤着管状包装里的奶酪吃，一边想着自己的癌症，一边担心盟军逼近时自己会被困在堡垒里。一名上校的演说承诺德军援军将突破包围，并坚称谁也不许擅离岗位；与这些保证相反，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预料加拿大军队、英国军队和美国陆军第八十三师将进入城中，搜查各处房屋。

他坐在弹药箱上，专注地想着自己想象中的疾病——一根黑色藤蔓正在体内蔓延——官方的信心与他的预期之间的反差也随之愈发鲜明。他吃完奶酪后，把空管扔在脚边。那所房子仍然屹立，德军也仍控制着圣马洛。他预料火势会持续几个小时，随后德军会返回阵地，继续战斗。他的做法是等到烟雾散去，再进城。

叙事意义

La Cité要塞暂时为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提供了避难之处和居高临下的视野，但两者都无法保障他的安全。它的防御工事无法消除迫近的围城、他的疾病，也无法改变他必须趁烟雾间的一道狭窄空隙，才能确认那所房子是否幸存的处境。从炮塔转入隧道，场景也随之从燃烧的城市收缩到士兵的个人执念——即使身处军事演说声中，面对战败的可能，他的注意力仍会回到瓦博雷尔街4号住宅。

堡垒高处的视线将距离变成了悬念。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只能短暂看见那所房子，此刻还无法抵达那里；这一场景并未以进攻或结局收尾，而是以他决定等待告终。因此，La Cité要塞让他停留在更大规模的战役与赋予这场毁灭直接利害关系的个人搜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