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在本书中,华尔街与其说是一条界定狭窄的街道,不如说是所有权阶级的象征性与制度性中心。它代表百分之一人口的金融权力;这一阶层对企业、媒体、税收和政治影响力的控制,与普通工人所承受的不安全处境形成对照。文本反复将华尔街置于集中财富而非公共利益一方,使其成为经济支配得以显现的主要场所之一。
金融权力与阶级统治
华尔街属于本书不断扩大的、彼此重叠的精英网络。经济精英与政治、银行、企业、媒体和文化精英并列出现;据称,这些精英共同组织社会生活,同时又在公共领域相互竞争。这种表面上的多样性被视为一种混淆——自由派与保守派精英之间的分歧遮蔽了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共同利益,尤其是他们对掠夺性资本主义和消极自由的支持。
本书的核心主张是,所有权阶级希望自己得到更多,而其他所有人得到更少。书中所描述的权力,不仅包括对财产和企业的所有权,也包括对立法机构、法官、政府部门和主要新闻机构的影响。因此,华尔街显现为更大体系的一部分——在这一体系中,经济权力能够购买政治接触机会,并塑造公众借以理解自身处境的信息。
工人、退休与税收制度
华尔街与从工人身上榨取价值联系在一起。本书描述了一种劳工制度——工资降低、工时延长、福利削减、加班制度消失,以及工人在试图领取养老金时养老金可能消失。社会保障同样被呈现为目标;书中声称,退休基金最终将被转向华尔街及其犯罪盟友的金融利益。
税收问题的讨论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阶级对比。文本描述了两套税收制度——一套围绕企业和超级富豪能够动用的资源设计,另一套则施加于缺乏昂贵律师、会计师和税务专家的普通人。华尔街属于能够获得特殊待遇、利用漏洞并协商小人物无法获得的安排的一方。书中提出的补救办法是集体组织,包括建立一家虚拟公司,使普通人能够获得专业援助,并要求享有与大企业相同的税收待遇。
与轰动性的犯罪相比,税收也被描述为很少受到公众关注的主题。电视节目中关于金融丑闻的内容稀少,被解读为精英无意揭示税收问题,或揭示银行、企业和超级富豪能够获得的特殊交易。书中提出,对进入银行账户的资金自动征税,以防止洗钱、离岸隐藏、避税和逃税。在这一框架中,华尔街不只是财富交易的地点;它还是一种制度,其特权依赖于不透明性以及对规则的不平等接近。
华尔街沼泽与唐纳德·特朗普
华尔街是据称唐纳德·特朗普承诺要抽干的沼泽之一。这一承诺被视为意识形态陷阱,因为唐纳德·特朗普本人也被呈现为百分之一人口的成员,是一名财富来自继承和精英地产网络的亿万富翁。本书认为,那些相信自己把一名局外人送去攻击华尔街的支持者,实际上却安置了一个由沼泽本身制造出来的生物。
书中对唐纳德·特朗普继承地位的叙述,使这一指控更加尖锐。根据本书引用的证据,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约3亿美元,并于1974年以4000万美元起步,当时他成为父亲房地产公司的总裁。他后来多次申请破产,被用来从修辞上质疑白手起家成功的形象。重点并不是华尔街单独造就了唐纳德·特朗普,而是更广泛的所有权阶级提供了这样的条件——继承而来的财富即使失败也能存续,而工人却持续暴露于工资下降、福利削弱和退休不安全之中。
本书还认为,真正的工人阶级候选人不太可能进入白宫,因为精英不希望出现拒绝遵守其规则的人。因此,华尔街成为将民众代表与政治权威分隔开来的制度性障碍的一部分——工人被鼓励认同一名富有的财阀,而从这种认同中获益的金融利益则继续受到保护。
资本主义、奴役与历史类比
华尔街与本书将当代掠夺性资本主义同旧邦联进行历史比较的论述相联系。邦联被描述为一种制度——富有的精英拥有并统治一切,使用无偿的非洲奴隶劳动来实现利润最大化,并依靠服务于富人的政治家。文本将现代华尔街呈现为这种经济逻辑经过转化后的延续,把受雇描述为资本主义对奴役的委婉说法,并将雇主塑造为主人、所有者和奴隶主。
这种类比被延伸到政治右翼。本书声称,唐纳德·特朗普的叛乱是邦联的续篇,其统治建立在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极端财阀政治之上。书中还援引艾茵·兰德的《阿特拉斯耸耸肩》作为被现实化的虚构模型。因此,华尔街并未被视为政治中立的金融领域,而被视为所有权制度在当代的总部;这一制度将经济不平等转化为社会权力。
媒体、意识形态与隐藏信号
华尔街的权威也通过宣传和同意制造得到中介。本书认为,企业和政府采纳了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关于无意识的论述,而爱德华·伯奈斯将这些思想应用于和平时期的商业活动,发明了公共关系以及系统操纵公众舆论的方法。广告于是成为资本主义瞄准欲望、说服人们购买,并将注意力和抱负转化为所有权阶级利润的机制。
电影《他们活着》为本书提供了这一过程更为字面的形象。其中,阴影中的精英策划经济崩溃,使工人阶级遭到毁灭并濒临奴役;与此同时,隐藏的广播信号制造虚假意识,掩盖精英的外星身份。地下抵抗组织试图侵入信号并唤醒群众。本书强调,约翰·卡朋特理解的外星人是罗纳德·里根的雅皮士追随者,也是无约束资本主义的象征,而不是关于犹太人控制世界的隐晦主张。因此,华尔街与电影中隐藏的统治秩序处于同一象征场域——一个看似普通的制度,其信息和机构使支配关系正常化。
本书最终的对立,是这种以所有权为基础的秩序与一种更强的、能够约束它的积极自由国家之间的对立。亚伯拉罕·林肯击败邦联被作为历史先例,而书中要求展开新的努力,以击败作为心理和意识形态结构的邦联。在这一论证中,华尔街指称一种持久的经济权力;如果自由、社会合作和公共问责要超越口号,就必须面对这种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