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与以色列民的立约

托拉

上帝与以色列民的关系被描绘为跨越世代的立约关系——上帝记念赐给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应许,领他们的后裔脱离奴役,并呼召他们成为上帝的子民。盟约条款由摩西公开传达,体现于律法与礼仪之中,并在何烈山和摩押之地重申;这关系持续面临的张力,在于上帝的信实与以色列民屡次未能守约之间。

应许、拯救与盟约身份

盟约的根基早于以色列民成为国家。当以色列人在埃及受奴役而叹息时,上帝宣告祂记念与他们祖先所立的约,并应许领他们脱离重担、救赎他们、收纳他们为自己的子民,又领他们进入应许赐给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土地。因此,这关系将拯救、归属和土地产业结合起来——以色列民作为上帝子民的身份,与祖先所得的应许密不可分。

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后,在西奈山,上帝提及祂曾带领他们脱离埃及,并呼召他们遵守盟约。应许是,他们将在万民中成为上帝的珍宝之民,成为祭司的国度与圣洁的国民。摩西将盟约条款传达给长老,百姓齐声回答,必遵行上帝所说的一切。这一场面使立约成为公开承诺;山的界限和百姓的预备,则标明上帝的临在与日常接近之间的分别。

律法、中保与群体实践

在何烈山,摩西说明,盟约是与当时在场的百姓所立,不单是与他们的祖先所立。上帝从火中发言,摩西则站在上帝与百姓之间,传达他们不敢直接听的话。诫命以专一忠于上帝、拒绝偶像和其他神、守安息日,以及善待父母和邻人,界定这段关系。安息日也使蒙拯救成为群体持续记念的事——因为上帝领以色列民出埃及,所以不仅家主,儿女、仆人、寄居者和牲畜也都必须安歇。

盟约的义务延伸至家庭和公共生活。以色列民要尽心、尽性、尽力爱上帝,将这些话铭记于心,殷勤教导儿女,在日常生活的各个时刻谈论,并将其系在手上、戴在额上,写在门框和城门上。儿女询问律法的意义时,回答应当述说他们在埃及受奴役、蒙拯救以及土地的应许。因此,律法既成为行为准则,也成为传承的记忆。

摩西作为中保,也塑造了盟约的制度形式。在西奈山,他写下上帝的话语,筑坛并立十二根柱子,分别对应以色列各支派,又向百姓宣读《约书》。献祭和洒血伴随着百姓再次表示同意。随后,长老与摩西、亚伦、拿答和亚比户一同上山,瞻见上帝,并且吃喝;之后,摩西领受石版,以便教导律法。这一连串安排将公开应允、礼仪、领袖职分和书面教导联系起来。

忠信、失信与重申

金牛犊事件显明,百姓在西奈山之后不久,其承诺便十分脆弱。上帝威胁要毁灭百姓时,摩西以出埃及之事和上帝向亚伯拉罕、以撒与以色列所起的誓为由恳求。上帝于是回心转意。摩西拿着石版下山,看见金牛犊和跳舞的人群,便摔碎石版并毁掉金牛犊;破碎的石版具体呈现盟约条款与以色列民行为之间的决裂。

盟约的重申既通过上帝的宣告,也通过摩西的代求实现。上帝吩咐摩西凿出两块新的石版,并宣告祂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良善与信实,同时也确认罪责必受追究。摩西俯伏敬拜,求上帝继续与百姓同在、赦免他们,并收纳他们为产业。随后,上帝宣告立约,并赐下诫命,包括专一敬拜、拒绝铸造的神像、守节期和安息日,以及将头生者分别为圣或赎回。怜悯维系这段关系,却不会免除其中的要求。

摩押之约及其后果

在摩押,摩西说明,这盟约延续了在何烈山所立的约。聚集的群体包括首领、长老、官长、儿女、妻子和寄居者;誓约不仅对当时站在场的人,也对不在场的人宣告。这广泛的对象使盟约跨越世代和社会界限。盟约条款以以色列民记念的历史为背景——上帝在埃及所行的事、他们在旷野漂流的四十年,以及战胜西宏和噩。

盟约清楚列出截然不同的未来。顺服与上帝持守向祖先所起的誓、赐福以色列民、使他们人数增多并使土地兴盛相连。持续不忠并敬拜其他神,则与咒诅、荒废和被逐离土地相连;后世的人应当明白,土地荒凉、以色列民被迁离,是背弃盟约的后果。经文也提出复兴的盼望——百姓归向上帝时,上帝必怜悯他们,聚集流散之民,并领他们回到土地上。

盟约的未来不只依靠记忆,也由反复教导和见证来维系。摩西吩咐每七年在住棚节期间公开宣读律法,让男人、女人、孩童和寄居者都能听见、学习并遵行。他也安排以色列民学习一首歌,并将写下的律法放在约柜旁作为见证。这些安排预见了未来的悖逆,同时保存了百姓理解自身历史所依据的盟约条款。

这段关系的意义

上帝与以色列民的盟约关系兼有恩赐与义务。蒙拯救、祖先所得的应许、上帝的同在和土地,都是上帝所行的事;百姓则须以敬拜、公义、记念和顺服回应。摩西站在两者交汇之处,传达诫命、为百姓恳求,并建立盟约公开且持久的形式。这段关系的叙事力量,来自一种悬而未决的张力——上帝的应许和怜悯持续不变,而以色列民的行为却可能带来祝福,也可能使百姓与土地及盟约的保护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