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瓦泽特佩

抹除

一个名字与一份编造的履历

表格使汤姆身份的不确定性变得具体可见。他填写了虚假的社会保障号码451-69-1369,注意到其中间两位69对应巨蟹座,而其他数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谎报住址、出生地和教育经历,声称自己曾在威廉与玛丽学院求学。他的爱好——用垃圾袋制作扬琴和风筝——也是为了申请表而编造的。这些细节并未构成可靠的传记;它们表明他在压力之下临场编出一份看似可信的履历,尽管他选定的姓氏莫名地让他觉得恰当。他交回表格后,接待员收下表格,递给他一叠问题,使他编造的资历与对其真实所知的考查并置。

压力之下的头脑

测试涉及的科目看起来毫无关联。有人问费迪南·阿尔贝·德孔布是谁,汤姆立即回答,他是1829年的巴黎歌剧院芭蕾舞指导,并列举了他编排的几部芭蕾舞剧。接着,他陈述了平均值定理,说明其成立条件,以及切线平行于弦线的那个点。答案信手拈来,但这种轻而易举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令他不安——他觉得脑子仿佛着了火,而且他明白这些内容,却不知道原因。

最后一个问题涉及一项专业内容——克莱斯勒汽车公司1977年的单点连续燃油喷射系统,以及它在帝国轿车上的运作方式。汤姆给出了详尽的回答,却觉得这回答很乏味。正是这种乏味平息了脑中的火焰。这一幕将他突然展现的专长与他无法解释其来源的困惑并置;他能从芭蕾舞史转到微积分,再转到汽车工程,但这番表现并未说明这些知识是如何来到他脑中的。

意外的参赛者

测试结束后,汤姆得知当晚节目的一名参赛者病倒了,节目需要他临时顶替。达米安·布朗告诉他,不到六小时后,他就要在全国电视上进行直播,并建议他休息、吃东西、放轻松,因为节目可能会令人筋疲力尽。对汤姆来说,这次邀请是幸运之至。与此同时,这也带来一个警告——他想起先前的参赛者都格外聪明,却在落入吹毛求疵的陷阱题后遭遇悲惨结局;或者,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也许他们最终因一时疏忽暴露出其实没那么聪明。

汤姆把这段回忆化为对自己决心的考验。他认定自己会足够聪明,完美回答每个问题,并在其他人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他的自信并非来自已有的表演经历或作为知名参赛者的过往;它是在他接到召唤到走上直播现场之间的短短时间里形成的。电视直播提高了赌注,而先前参赛者的遭遇让成功看起来不再是问答节目中平常的结果,而是一场他必须凭借精确作答熬过的考验。

冠军与叙事意义

在这段故事的结尾,杰克·斯佩兹带着明显的失望说出“正确”这个答案,几乎没有把这个词大声说出来。他宣布来自密西西比州某地的汤姆成为节目新冠军。观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现场被形容为一片死寂。因此,这场胜利毫无疑问,却没有得到热烈庆祝——冠军头衔在寂静的房间里授予,熟悉的胜利场面也因此失去了通常的回应。

汤姆短暂的经历,从不确定该写下什么名字,发展到被认可为冠军。这种对比并非单纯的无知与知识之别——他的自我描述大多是编造的,而他的回答却精确无误,仿佛超出了他自己的理解。甚至那个起初只是权宜编造出来的姓氏,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笃定。这个场景没有填补这一空白。汤姆在节目中获胜,但现有情节既没有揭示他知识的来源,也没有为他呈现出来的身份提供一段寻常的人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