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
抹除菲奥娜是本杰明·埃里森婚外所爱的女人,也是他女儿格雷琴·汉利的母亲。她留下的信件揭示,两人在长期分离后重续关系,随后她得知自己怀孕,便有意断绝联系。本杰明始终不知道菲奥娜去了哪里;塞隆尼斯·埃里森发现那些信件后,才得知她和格雷琴的存在。因此,读者只能从片段中了解菲奥娜的故事——先是通过她亲切而日渐焦虑的书信,后来则是通过那些信件促成的家族寻亲。
身份与背景
菲奥娜留存的书信显示,她与本杰明通信时,他已有妻子、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她知道他的职业与家庭生活十分繁忙,并表示自己从未怀疑过他的感情,只是不确定他能否抽出时间写信。她收到他的哪怕一封简短来信,最初的反应也是欣喜。与此同时,她承认他已有自己的家庭,却没有责怪他的妻子;她想,能与本杰明共度一生的女人一定很出色。因此,从一开始,菲奥娜的爱意便与她对塑造本杰明生活的责任和牵挂并存。
这些信件也显示,菲奥娜的家人曾遭遇疾病与丧亲之痛。从南安普敦回来后,她说母亲突发了医生所称的轻微中风。虽然医生预计不会造成明显的身体影响,菲奥娜仍觉得母亲有所改变,尽管变化十分细微;她也不确定其中是否有一部分可以归因于年纪增长。到了十月一日,菲奥娜从哥哥那里得知母亲已经去世。她感慨,明知死亡即将到来并不能减轻悲痛;与此同时,她也觉得母亲的离世或许是件好事,尤其对母亲而言。她很难把这种感受直接表达出来,并将这份悲痛的私密复杂性与自己和本杰明之间的精神亲近感联系起来。
重续联系与分离
菲奥娜的信件为两人的关系勾勒出一段简短的时间线。她回忆说,她和本杰明道别已有六个月,并希望他回去时家人一切安好。一封日期为九月十八日的后续来信,欣喜地记述了两人再次相见;此前,她原以为重逢不太可能。留存的材料还包括一张阿尔冈昆酒店的收据,记录了两晚住宿和三次客房送餐,以及一盒来自先锋俱乐部的火柴。这些物件与信件中对那次会面的描述相互印证;菲奥娜称那次见面令人兴奋,也深深触动了她。她的文字传达出亲密关系重续所带来的强烈感受,但现存记录并未证实这次会面的更多细节。
这次重逢并未发展成两人安定地共同生活。到了十一月十二日,菲奥娜写信说自己怀孕了。她说这消息既带来喜悦,也令她不安,随后明确作出决定——她不向本杰明索取任何东西,也不会让他的生活变得复杂。她将离开现在的住址,不会办理邮件转寄,并请他不要写信,以免信件落到别人手里。她将这次最后的分离说成是保护他所爱的家人、免得他承受更多痛苦的办法,尽管她同时仍向他表明自己的爱。这个决定由她作出;信中也将具体安排融入其情感力量之中——更换住址并拒绝转寄邮件,使爱的表白成为一场经过周密安排、并被严格执行的断联。
母亲身份与家族寻亲
菲奥娜怀孕一事,使这段通信产生了她和本杰明无法共同面对的后果。后来的家族经历证实,她是格雷琴·汉利的母亲。塞隆尼斯·埃里森寻找菲奥娜时,一名男子告诉他,她已经去世。塞隆尼斯随后询问格雷琴的下落;与她见面后,他告诉她本杰明是自己的父亲。格雷琴问塞隆尼斯的母亲是不是菲奥娜;得到肯定答复后,她认出塞隆尼斯是自己的哥哥。这一幕证实了菲奥娜的信件向本杰明其他子女隐瞒的亲属关系。
塞隆尼斯告诉格雷琴,本杰明始终不知道她在哪里;本杰明约在七年前去世,而塞隆尼斯本人直到发现那些信件,才知道格雷琴和她母亲的存在。菲奥娜让本杰明不要写信,再加上她搬走并且没有办理邮件转寄,都有助于解释这段关系为何从他家人所知的家族经历中消失。信件没有透露菲奥娜曾对格雷琴说过什么关于她父亲的事,也没有说明菲奥娜搬离原住址后的人生如何展开。小说保留了这些空白,没有补写她怀孕后至塞隆尼斯寻亲前那些年的完整经历。
叙事作用与遗产
菲奥娜主要通过她自己的信件,以及信件后来促成的相遇得到刻画。那些标有日期的信保留了若只概述家族关系便会被抹平的情感变化——收到本杰明简短回信时的惊喜,再见他时的喜悦,母亲去世后的悲痛,以及她结束两人通信时焦虑却坚定的决心。她的信既亲密,也在安排本杰明能够知道什么、又不能做什么。她提及他的妻子和孩子,告诉他母亲的病情与死讯,随后却隐瞒了自己即将作为母亲开启的新生活。
塞隆尼斯与格雷琴最终相认,使菲奥娜当年的决定成为一场跨越数代、迟来揭晓的真相。她的离去使一个女儿被排除在家族承认的历史之外,而这些信件则为塞隆尼斯提供了找到她所需的证据。菲奥娜也出现在塞隆尼斯对颁奖典礼的想象中,站在本杰明身旁,周围簇拥着他生命中的众人。这并非对两人关系的新事实叙述,而是受塞隆尼斯视角塑造的意象;在这个意象中,原本隐而不见的家族联系,被纳入与父母、兄弟姐妹和同父异母妹妹共享的梦幻空间。菲奥娜长久的叙事意义就在于这种双重存在——她从本杰明的生活中消失,但她所作选择留下的记录,最终使他的子女彼此相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