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埃卡特

抹除

迪特里希·埃卡特既是自视为文学人物的人,也是积极的政治宣传者。他与阿道夫·希特勒的交谈将这两种身份并置——埃卡特谈及自己的小说、诗歌和未获认可的处境,随后转向反犹太主义主张和政治出版计划。这一场景将他的文学自我形象与他招揽希特勒、塑造公众舆论的努力置于同一场谈话之中。

身份与文学自画像

埃卡特告诉希特勒,自己写过一部名为《清晨》的小说,主人公本质上就是他本人——一位不受认可、沉溺于吗啡的文学天才,尽管他能控制埃卡特所谓的“吗啡的甜蜜恩赐”。这番描述赋予他的文学抱负鲜明的个人色彩。他并未将这个人物仅仅描述为虚构创造,而是视作自己身份和受挫地位的一个版本。

埃卡特对获得认可一事的感受充满矛盾。希特勒称赞他诗歌中的痛苦与美,但埃卡特抱怨说,自己得到认可只是因为翻译了挪威作品《培尔·金特》——他说自己厌恶这部作品。这番交谈将赞赏与怨愤交织在一起——在他看来,自己即便获得了认可,那认可似乎也归功于别人的作品,而非他自己的创作。

从文学怨愤到政治写作

埃卡特谈到自己撰写小册子,解释德国在战争中的战败,并声称这个国家真正应该畏惧的敌人并不在战壕里。他还回忆说,自己曾把《这就是犹太人》寄给一位教授,对方退还稿件,并附上一张便条,称其充满仇恨。埃卡特以此回应,将他所说的在1866年赢得战争的德国教师,与在1914年输掉世界大战的教授相对照。这则轶事表明,他如何把对自己写作的批评转化为对知识分子的指责,并将自己的论战作品描述为对他们失职的纠正。

他的政治言辞公然带有反犹太主义色彩。埃卡特声称,如果任由犹太人行事,他们就会毁灭德国文化,并表明自己是反犹太主义者;希特勒立刻表示赞同。因此,埃卡特的文学抱负并未与他的政治立场分离——他的写作和出版计划被呈现为一场斗争中的工具,而他将这场斗争描述为文化防卫。

与希特勒的政治合作

埃卡特提议创办一份名为《纯正德语》的周报,并劝希特勒加入图勒协会。希特勒回答说自己已经是该协会的成员。这段简短的交流表明,埃卡特主动向希特勒提出出版计划,并试图把他拉进一个政治圈子;同时也说明希特勒并非刚刚接触该组织。

这一场景从小说和诗歌转向小册子、反犹太主义主张和报纸,将埃卡特的文学自我认知与政治活动紧密相连。他寻求以作家身份获得认可,对自己获得认可的缘由心怀怨愤,并将这种怨愤转向一场公共运动,攻击他所指责的、造成德国文化与政治处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