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
楼梯母亲去世、父亲将她留在圣菲后,利兹·恩德斯被送到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这是一所天主教女子学校兼修道院。学院附设一座小堂,其尚未完工的唱诗楼需要建造楼梯;学院由此汇聚了小说中的核心冲突——利兹身为新教徒的孤立处境、修女们的宗教纪律、日常生活中的关怀行动,以及人们对一名木匠非凡作品的不同解释。这里既是一所学校,也是一个避难之所,更是一个地方传说演变为信仰疑问的场所。
机构与环境
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属于一个独特的圣菲世界,对来自密苏里州独立城的利兹而言,这里十分陌生。小说将她描写为一名十三岁的卫理公会教徒,被安置在美国边疆一处荒疏地带的天主教徒中间。学院的宗教生活并不局限于课程——小堂、修女和集体仪式安排着女孩们的日常,也塑造着她们对奇迹可能如何发生的期待。
作者附记将这一虚构背景与历史上的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联系起来;这所女子学校由洛雷托修女会经营。根据附记的说法,1852年,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将修女们从肯塔基州带到圣菲,让她们经营这所附设于洛雷托小堂的学校。历史上,这座小堂的唱诗楼面临着一个实际难题,也正是推动小说楼梯故事发展的难题——普通楼梯会占用太多空间,而重建唱诗楼又费用高昂;当时提出的另一种解决办法是使用梯子。
在小说中,小堂也是利兹难得可以静下心来的地方。晚祷逐渐成为她在学校生活的混乱之中一处宁静的绿洲。熏香、拉丁语和祷告的应答起初都令她陌生,但礼拜给了她一段平静的时光,让她整理思绪。她也正是在这时,最坦然地允许自己想起妈妈。白天,她的悲痛仍会浮现;但在学院的集体日常中,小堂成了她定期独自沉思的场所。
学校生活、纪律与关怀
学院生活既包括正式教学,也包含亲切而实际的照料。罗伯塔修女教法语;这门课对利兹而言颇为吃力,因为其他女孩进度领先,而且都能轻松说法语。利兹对这位高大修女的第一印象充满亲切感——严肃的黑色衣袍和头巾之下,罗伯塔修女爱开玩笑、眼中闪着笑意,显出几分顽皮,让人觉得容易亲近。她教室里的鱼缸也让女孩们印象深刻——她竟能以惊人的力气把鱼缸举起来,这与女孩们取笑她时的描述形成鲜明对比。
罗伯塔修女通过一些悄悄变通规矩的小事表达怜悯。她把莱西夫人的药放在篮子里,篮子旁还放着一杯用牛奶和肉豆蔻调甜的咖啡;她解释说,若是为了帮助有需要的人而违背规矩,这种违犯可以得到宽恕。这一幕表明,学院的宗教生活是实际的,而非纯粹仪式性的——照料病人可以优先于服从机构的规章。对利兹而言,这份善意逐渐加深为她对罗伯塔修女的敬爱。
分娩后,利兹也希望把德尔维娜送到修道院来。罗伯塔修女曾告诉她,在圣菲接生的助产士必须持有市政法官颁发的执照,还须由堂区神父证明其能够施洗。利兹担心婴儿可能在抵达修道院前夭折,最终未受洗便离世;因此,这些规定对她来说并非抽象的条例,而是关乎一位母亲和一个身处险境的婴儿的迫切问题。对这种危险的恐惧,让学校的宗教权威、学校所能提供的照料,以及利兹自身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小堂楼梯与危机
缺失的楼梯使小堂成了长期检验人们期待的场所。修女们为圣约瑟夫举行九日敬礼,盼望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找到解决办法;主教则承认自己无法创造奇迹。当利兹向他提起一名饥饿而失业的木匠时,主教同意让那人查看问题。由此,实际解决办法与宗教希望从一开始便纠缠在一起——木匠需要工作,学院则需要一座楼梯。
女孩们因圣约瑟夫没有显灵而失望之后,木匠回来了,并在小堂里以令人精疲力竭的速度干活。他早上六点开工,中途停下参加弥撒,然后一直干到深夜,赶着在圣诞节前完工。玛格达莱娜院长命令学生们不要打扰他。学院的日常安排随着工程而调整,而女孩们的好奇心和修女们的期望仍集中在小堂里。
完工的楼梯是一座精心建造的圆形结构,由三十三级抛光台阶组成,一直通向唱诗楼。它的美观并未消除眼前的危险——楼梯没有扶手。罗伯塔修女用手和膝盖倒着往下走,测试楼梯,随后提议女孩们练习优雅地下楼,以此展现她们的信仰。木匠消失、楼梯完工,在玛格达莱娜院长看来,证明圣约瑟夫曾化身为木匠降临。利兹没有加入修女们祈祷,而是跑出了小堂。她记得那人曾倾听她的烦恼、抱过她的小猫,也曾谈起自己的家人;她对他的熟悉,使她无法轻易接受众人突然将他奉为圣人的做法。
传说、信仰与离去
作者附记将小说中的情节与洛雷托小堂楼梯的相关传说并置。传说称,一名乞丐木匠带着一头骡子和三件工具——锤子、丁字尺和锯子——到来,建成一座螺旋楼梯,随后未收工钱便消失了。对于工程究竟历时两周还是数月,各种说法并不一致;据称,木材场的人也不认识这名木匠,不知道他曾以主教的名义取得木材。小说将这一传统改写为一所学校的亲身经历,让女孩们和修女们以不同方式解读这场神秘的失踪。
利兹并不接受修女们的结论,但叙事也没有简单地断言木匠只是一个普通人,从而解决这一疑问。作者附记明确把木匠是否为圣约瑟夫留给读者判断,并将这种不确定性与利兹自身怀疑态度的一丝松动联系起来——木匠抱过那只失明的小猫之后,小猫恢复了视力。因此,学院同时容纳着两种解释——宗教诠释,以及利兹对一个脆弱而悲伤的人的个人了解——而没有让任何一种解释抹去另一种。
楼梯完工四个月后,利兹离开修道院前往得克萨斯州,并带上埃琳娜同行。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安排了这趟旅程,随行者包括埃琳娜的奶妈及其家人、三辆马车,以及由阿贝塔的父亲派出的武装护卫。学院并未替利兹解决所有信仰疑问;她的离去标志着她在接受和承担事情方面发生了变化。作为学校、修道院、小堂和避难所,这里让她置身于一群人之中;即使超自然解释依然未有定论,他们的关怀也能成为一种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