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托小堂
楼梯洛雷托小堂是小说楼梯故事的核心神圣空间——在这里,建筑难题成为信仰的考验,而那位同样消失无踪的木匠,既可以被看作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被视为圣约瑟夫。小说中的小堂取材于圣菲的真实地标及其著名的楼梯传说,但通过利兹·恩德斯的视角,对超自然解释始终不置可否。
背景与历史
真实的洛雷托小堂与洛雷托修女会有关。1852年,修女们随主教让-巴蒂斯特·拉米从肯塔基州来到圣菲。她们管理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这是一所附设于小堂的女子学校。正如作者的话所解释,小堂于1878年竣工时暴露出一个实际疏漏——虽然设有唱诗楼,却没有楼梯让唱诗班登上去。
修女们向建筑商、木匠和建筑师征询意见。她们得到的答复是,常规楼梯会占用太多空间。有人提出的替代方案,要么是耗资不菲地改建唱诗楼,要么是使用梯子。因此,这座建筑的故事并非始于奇迹,而是始于一个具体的建筑限制——唱诗楼已经建成,但如何通往那里仍未解决。
小说中的小堂
在小说中,缺少楼梯始终是修女们挂心的问题。她们曾为圣约瑟夫祈祷九日敬礼,而拉米主教则说,她们指望他施行自己无法做到的奇迹。他认真考虑了利兹的建议——她从路上带回来的那个饥饿木匠或许能够查看问题并完成工程。小堂的需要让这个陌生人进入修道院的生活,使一项建筑工程与慈善、劳动和信任等问题交织在一起。
小堂也为一些亲密的情节提供了背景,使建筑具有了人的尺度。按照圣菲二十四小时内安葬规定,莱西夫人等待下葬期间,晚上八点到十点,利兹和罗伯塔修女在那里守在她的棺木旁。风吹得百叶窗摇晃,烛光闪烁,何塞尚未完工的楼梯投下的阴影延伸到墙上。这座建筑既是举行宗教仪式的地方,也是悲伤与未竟工程一同具象呈现的场所。
拉蒙娜发现木匠已经完成楼梯并离去后,女孩和修女们聚集在教堂后部,抬头仰望。楼梯从地面盘旋上升,以光洁的圆弧通向唱诗楼。三十三级经过精心修整的台阶在烛光中熠熠发亮,却没有扶手。木匠突然消失,楼梯又已完工,这促使玛格达莱娜院长宣称那人就是圣约瑟夫。修女们跪下祈祷;利兹曾把木匠当作一个有悲伤、也有寻常善意的人来认识,因此并不接受她们的解释。
楼梯传说
作者的话将历史传说与以此为基础创作的小说区分开来。按照其中所述的说法,一个乞丐般的木匠带着一头骡子和仅有的三件工具来到这里——一把锤子、一把丁字尺和一把锯子。有些版本称,他在两周内造出了一座绕行两整圈、共有三十三级台阶的楼梯;另一些版本则称工程持续了数月。修女们计划设宴感谢他时,却找不到他了。据说,拉米主教为他在木材场开了账,但木材场的人从未见过他;他既没有领工钱,也再未露面。修女们由此认定,木匠就是圣约瑟夫。
小说中的楼梯呼应了传说独特的形态与神秘色彩,却没有替利兹解开其中含义。在历史记述中,这座楼梯至今仍立于小堂内。它以木销而非钉子制成;据作者的话所述,建筑专家既无法解释所用木材,也无法在新墨西哥州找到这种木材。楼梯如今设有扶手,是1883年加装的;相比之下,小说中刚刚完工的楼梯明确被描写为没有扶手。
信仰、怀疑与小堂的意义
这座小堂围绕一个看得见的物件,汇集了不同的解读。对修女们而言,木匠不见踪影而留下的作品,证实了圣约瑟夫的介入。利兹不接受这一结论,因为木匠曾和她交谈、抱过她的小猫、给她关于父亲的建议,还告诉她自己因离开家人而感到悲伤。她对木匠脆弱人性的一手了解,使她更难接受修女们笃定的认定。她们的分歧并不只是楼梯是否非同寻常,而在于这座小堂容许何种解释。
作者的话将这种不确定性保留为小说构思的一部分。利兹必须与修道院中普遍相信木匠是圣人的看法保持距离,但她仍有一丝相信的可能——木匠抱过那只失明的猫之后,它便复明了。因此,洛雷托小堂既是一个地方传说的发生地,也是个人在信仰与怀疑之间踌躇的场景。楼梯为人物提供了可以看见的实体,而它如何建成、建造者究竟是谁,其意义仍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