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国的建立

离经叛道

以色列国的建立是通过它在萨特马尔哈西德社群中引发的反对来呈现的,而非通过对建国过程本身的叙述。对叙述者的家人而言,新国家并非对犹太民族灾难的简单回应——萨特马尔教义将犹太复国主义视为对宗教上等待弥赛亚的拒绝,而家族记忆则将这场争论与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中逝去的生命,以及此后宗教社群的存续联系起来。

战后背景

回忆录作者的附注将萨特马尔运动置于纳粹大屠杀之后的背景之中。鲁道夫·卡斯特纳将这位来自萨图马雷的拉比救出;这位拉比后来移居美国,聚集幸存者,建立了一个以其家乡命名的哈西德派教派。附注描述了美国哈西德派犹太人广泛恢复使用意第绪语和传统服饰的情况,同时也提到许多人反对建立以色列国,因为他们认为同化和犹太复国主义招致了神罚。通过生育重建社群,也是应对大规模生命损失的另一种方式。

这一背景使以色列国的建立在叙述者的生活环境中不只是一个政治问题。它成为一场关于如何理解犹太人生存的争论——是通过建立主权家园来复兴,还是在等待救赎的同时守护宗教生活。回忆录通过德沃拉周围人们的信仰和回忆呈现这场冲突,而不是将其写成一部中立的以色列建国史。

宗教反对与公开抗议

每年五月,祖父都会与其他男子一同前往曼哈顿,参加萨特马尔哈西德社群在以色列独立日举行的反犹太复国主义游行。示威活动将来自不同社群的成员聚集起来,共同反对以色列国。在德沃拉转述的教诲中,萨特马尔拉比认为犹太复国主义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叛逆——他坚持认为,犹太人不应通过政治行动或武力促成脱离流亡的救赎,而应虔诚等待弥赛亚。

从外人的角度看,游行标语似乎自相矛盾——公开反对一个犹太国家的示威者,显然也是犹太人。然而,德沃拉说,在她所吸收的信仰体系中,这一信息是说得通的。她的反应表明,社群关于以色列国的叙述已经深刻塑造了她的理解,甚至早于她开始质疑塑造了她的世界。

教义、记忆与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

据德沃拉所说,每个萨特马尔家庭都保存着萨特马尔拉比的宣言《维约埃尔·摩西》。按照她的描述,这本书将犹太复国主义追溯至二十世纪初,并将该运动争取犹太人家园的努力视为宗教上的过错。回忆录转述的拉比观点认为,犹太复国主义者是在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之后,才获得足够的政治和社会力量。祖父反对利用这场灾难来为犹太复国主义争取同情,认为这种诉求冒犯了逝者。

祖母的讲述为这场意识形态争论增添了家族记忆。她告诉德沃拉,犹太复国主义者曾让载有逃离纳粹的犹太人的船只掉头,还把孩子与虔诚的家庭分开,以便将他们塑造成另一种犹太人。这些是回忆录所述的祖母的说法;这段叙述展现的是她如何理解这段历史,并非对每项指控的独立核实。她的愤懑使这场争论变得切身——以色列国的建立透过有关拒绝提供庇护、骨肉分离,以及幸存下来的宗教社群的故事呈现出来。

这一事件在叙事中的位置

以色列国的建立本身并未直接呈现。回忆录转而追溯它如何持续出现在五月的游行、家庭宗教读物,以及代代相传的争论中。这种着眼点将注意力从建国的具体过程,转向德沃拉的家庭和社群赋予建国的意义。

公开示威与代代相传的记忆之间的对照,是这一描写的核心。在德沃拉所接触到的萨特马尔社群中,反对以色列国表达了关于流亡和救赎的宗教立场;对祖母和祖父而言,这一立场也与他们讲述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的方式密不可分。德沃拉早年接受抗议的逻辑,表明社群教诲如何使一项有争议的政治立场显得不言自明;与此同时,回忆录对相互竞争的记忆的呈现,也让历史和道德争议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