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性间性

第二性

在西蒙娜·德·波伏瓦对生理性别的论述中,间性指性征发育与表现上的差异。她举出的例子使人们无法再简单地把身体划分为截然分开的两类——性发育始于共同或未分化的形态,有些个体则表现出与两种性别相关的特征。这一讨论支持了更广泛的区分——身体差异是一回事,而将性别转化为女性固定命运的社会条件则是另一回事。

生物发育与差异

波伏瓦将性别分化描述为一个过程,而不是一道绝对界线。在哺乳动物中,日后发育为性腺的组织起初尚未分化;睾丸或卵巢随后形成,胚胎发育在两性中也以相似的方式开始。她还提到与另一性别相关的身体结构,包括雄性蟾蜍退化的卵巢,即比德尔氏器官;通过人工方式,可以使其产生卵子。她还列举了哺乳动物保留的两性潜能痕迹,例如雄性的乳腺和雌性的加特纳管。

文中指出,动物和人类都可能出现间性,即同一个体具有雄性和雌性特征。文中将间性与雌雄嵌合现象区分开来;在蝴蝶和甲壳类动物中,雌雄嵌合被描述为雄性与雌性特征呈镶嵌状并置。这些例子表明,性别差异并不限于单一物种或单一的身体发育模式。

激素、机体与性征

文中指出,环境和激素调节在性发育中发挥作用。对于蚂蚁、蜜蜂和白蚁,营养状况会影响幼虫是发育为具有繁殖能力的雌性,还是无法性成熟而成为工蚁。在昆虫中,身体的性别分化发生得较早,其形成不像脊椎动物那样依赖性腺。

对于脊椎动物,文中强调性腺激素的调节作用。文中指出,有关内分泌环境变化、移植和阉割的实验促成了一种理论——雄性和雌性的躯体最初被视为相同或中性的,性腺的作用则赋予其性别特征。生殖道本身属于躯体结构,由两性共有的前体在激素影响下发育而成。按照这一论述,当激素平衡尚未形成,且两种性潜能都未明确实现时,便会出现间性。

与全书论点的关系

对间性的论述出现在对有关女性的生物学主张进行广泛考察的过程中。文中提醒读者,不应认为身体类别能够自我说明——即使雄性和雌性机体被视为互补的类型,将二者简单定义为精子和卵子的携带者仍然不够充分,因为机体与其性腺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而配子的分化本身并不能定义整个机体。因此,间性构成了对生物分类内部复杂性的讨论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社会身份会自动由解剖结构决定。

这一区分与全书更大的论点相连——女性的从属地位不能被解释为自然状况必然造成的结果。波伏瓦将身体事实与历史和社会安排区分开来;正是这些安排使女性被置于依附地位,并成为他者。她也说明,女性的处境会因阶级和种族而异——女性通过家庭、工作和经济联系分散在男性之中;资产阶级女性可能与资产阶级男性结成一体,而非与女工站在一起,正如白人女性可能与白人男性共享社会利益,而非与黑人女性共享。这些分化使人们难以集体反抗从属地位。

全书也考察了身体经历如何产生社会和心理后果。书中对少女青春期的论述,将身体变化描述为逐渐承载羞耻与焦虑的经历;书中指出,理解某种生理状况的视角可能加重其带来的负担。这一论点并未抹去身体经验,而是将身体与强加于其上的意义和限制区分开来,这与全书关于女性是自主自由主体的论述一致——当社会将女性固定在非本质的角色中时,她们的可能性便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