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颂与凯末尔在宵禁后相互示意
纯真博物馆在这个场景中,菲颂与凯末尔在宵禁临近时互相示意,一个克制的动作改变了他们漫长而谨慎的晚餐所蕴含的意味。随着宵禁步步逼近,菲颂有意看了凯末尔一眼;他为她点烟,她碰了碰他的手。接触虽然短暂,凯末尔却将其视为两人或许能共度未来的迹象,尽管深夜离开也使他和他的司机都陷入危险。
日常惯例及其限度
这一幕发生在凯末尔定期到楚库尔朱马探望菲颂一家并共进晚餐的那些年里。他第一次登门是在1976年10月23日,最后一次是在1984年8月26日——在这2864天里,他参加了1593次晚餐,平均每周约四次。凯斯金一家总会为他留一个位置,这些探访也成了家中的日常惯例,尽管他不曾说出口的来访理由始终是见菲颂。
那些夜晚有着自己的时间尺度。凯末尔通常在七点左右到达,一直待到电视台结束播出,常常接近午夜;据他估算,每次探访平均持续五小时。安排一家人夜晚作息的不是老挂钟,而是电视。然而,日常时间表很容易受到政治时间的影响——1980年9月军事政变后,戒严当局实施了晚上十点宵禁,迫使凯末尔在觉得还没能充分见到菲颂之前就离开。在两人互相示意的那个夜晚,宵禁时间刚刚延后至十一点,使餐桌边最后几分钟变得格外重要。
截止时刻前的动作
费里敦醉醺醺地回到家中,神情明显不快,距离宵禁只剩半小时。他说了几句客套话,与菲颂对视后便上了楼。菲颂本可以跟着丈夫离开,却留在餐桌旁。凯末尔密切地注视着她;她抽着烟,不再像先前那样因当着父亲的面抽烟而显得尴尬,而凯末尔发现自己无法站起身来。她的镇定与他再次陷入的僵滞令这一刻充满张力——两人都没有坦白说出心中所想,却都留意着对方可能会意会到什么。
十一点还差九分钟时,菲颂把一支烟放在唇间,久久地看着凯末尔。他伸手为她点烟。当她碰了碰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时,两人更多是通过目光与动作交流,因为在家人围坐的餐桌旁,他们无法安全地把心意说出口。裁缝内西贝姨妈意识到这次交流意义非同寻常,却保持沉默;塔里克似乎也察觉到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只是不确定是否该对此有所表示。
宵禁、风险与婚姻的设想
十一点十分,宵禁开始后,凯末尔才离开。他后来想到,自己正是在那时第一次产生了与菲颂结婚的可能性。这个念头让他欣喜若狂——他相信她或许最终会选择自己。这份幸福暂时压过了他对宵禁后仍在街上行走之危险的意识;与他一同承担风险的还有开车送他回家的切廷先生。切廷先生随后不得不把车留在尼加尔女诗人街的一处车库,再穿过小巷步行回家。
这一幕中没有人许下口头承诺,也没有人正式决定结婚。转折点在于凯末尔如何理解那次触碰,以及他愿意违反宵禁、没有按规定时间离开。这件事标志着他对未来可能性的看法发生了变化,却并非结局已定。亲密感与周遭的限制密不可分——家人在场使两人难以直接交谈,而戒严则为他们私下的交流设下了严格的时限。
电影的后续
这段夜晚发生在《破碎的生活》的拍摄期间,该片由费里敦执导、凯末尔制片。七周后,电影在帕拉斯电影院首映时,菲颂仍与凯斯金一家和凯末尔待在家中;她和费里敦已经不再交谈,而费里敦那个夏天几乎没回过家。叙述者通过间接途径得知,费里敦很可能与帕帕蒂娅住在一起,但菲颂的态度清楚表明,凯末尔不应提起此事。
后来,影评人对《破碎的生活》颇为苛刻,但伊斯坦布尔及各省的观众使它取得了票房成功。这种公开的成功与影片制作期间紧张的私人处境形成对照——菲颂错过了首映,她与费里敦的婚姻也在走向破裂。在这一背景下,为她点烟的场景呈现出一种私人关系的转变,而这种转变发生在尚未解决的家庭冲突之中。对凯末尔而言,它带来的决定性影响,是他第一次隐约相信自己和菲颂或许能够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