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圣堂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繁星圣堂又称旧镇星辰圣堂,是七神信仰在旧镇的中心,也是宗教权威转化为政治力量之处。伊耿一世·坦格利安曾在此于旧镇正式加冕;后来,一位大圣座在此去世,其继任者也在此选出。纵观这些事件,圣堂不仅是礼拜场所——其领袖与仪式能够赋予合法性、挑战王室决策,也会成为政治交涉的对象。

七神信仰在旧镇的中心

旧镇被描述为维斯特洛大陆最伟大的城市,城墙高大坚固,由海塔尔家族统治。海塔尔家族是河湾地最古老、最富有、最有权势的贵族家族之一。繁星圣堂矗立于城市宗教生活的中心。大圣座以信徒之父的身份居于此处,被视为新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受到七大王国数百万人的虔诚信奉;北境则是例外,那里仍由旧神信仰占据主导。七神信仰武装在旧镇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平民百姓称其战斗团体为“星辰与利剑”。

宗教职务与武装力量集中于此,使圣堂的影响力远及城外。学士和修士能够将圣堂的裁决传遍七大王国,而大圣座的声音也足以与王权抗衡。当坦格利安王朝的举措触及七神信仰对婚姻与宗教法律的理解时,这一机构的影响力尤其显著。

伊耿一世·坦格利安加冕

伊耿一世·坦格利安与军队抵达旧镇附近时,发现城门敞开,海塔尔领主已在那里等候臣服。大圣座曾在繁星圣堂内闭门祈祷七日七夜,只食用面包、饮用清水,祈求神明指引。第七日,他将老妪手中的金灯所呈现的异象理解为警告——若旧镇与伊耿交战,这座城市、海塔、学城以及圣堂本身都将毁灭。

海塔尔领主接受了大圣座的警告,决定不以武力抵抗征服者。因此,尽管海塔尔家族是高庭园丁家族的封臣,旧镇的军队仍未在烈焰之野之战中被焚灭。海塔尔领主骑马出城,向伊耿献上佩剑、城市与效忠誓言。三日之后,大圣座在繁星圣堂以七种圣油为伊耿涂抹圣膏,为他加冕,并宣布他为国王与王国守护者。

旧镇的仪式规模与伊耿首次在黑水河口举行的加冕典礼截然不同;当时出席的领主寥寥无几,而第二次加冕时,数百名领主到场,数万民众在伊耿骑着贝勒里恩穿城而过时向他欢呼。学城的学士与大学士也在出席者之列。到场者之众与宗教权威共同赋予这场仪式以重要地位,使后来的人们将其视为伊耿统治的开端,而非更早在伊耿堡举行的加冕。由此,圣堂的仪式为通过征服建立的王权赋予了公开与制度层面的力量,尽管多恩尚未臣服,且此后一个多世纪仍将置身王国之外。

七神信仰对王朝的挑战

圣堂也曾成为反对坦格利安婚姻习俗的平台。安尼斯一世·坦格利安安排自己的长子女彼此成婚时,七神信仰并不承认征服者与姐妹成婚的先例可以作为依据,将这种做法延伸到他们的后代。繁星圣堂发表声明,谴责兄妹通婚,宣称此类婚姻所生的子女在神明与世人眼中都将是可憎的。七大王国各地的一万名修士宣读了这项声明,使圣堂的立场远播旧镇之外。

安尼斯一世既未放弃计划中的婚姻,也未派遣自己的龙摧毁圣堂。他只是坚持己见,使宗教谴责继续存在,成为对王权的直接挑战。这场争端表明,圣堂的影响力并不依赖军队出征——圣堂的修士网络足以将旧镇发布的裁决转化为遍及王国的声明。

大圣座之死与继任

多年后,大圣座在繁星圣堂攀上一段通往寝室的阶梯时倒下,未能抵达阶梯底端便已去世。王国各地的圣堂随之敲响钟声。他的死引发了由最虔诚者选举继任者的程序;这项选择对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至关重要,因为他相信,王国的和平取决于下一任大圣座是否延续前任的政策。

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希望由自己的信任顾问巴斯修士担任大圣座,但巴斯修士劝他打消念头,指出自己年纪太轻、名望不足,而且立场过于异端,不可能真正当选。国王与御前会议转而一致认为,不能让马修斯修士当选,部分原因是他过去的行为已使人对他心生不信任。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与亚莉珊·坦格利安前往旧镇。他们的龙意外现身,吸引数千人涌上街头;国王在圣堂外降落,并在那里向一大群修士、学士和平民百姓发表讲话。此行名义上是为了参加大圣座的葬礼,但王室一行抵达时,葬礼已经举行完毕。杰赫里斯一世宣布,他与王后将留在此地,直到选出继任者。

选举期间,杰赫里斯一世也与唐纳尔·海塔尔领主私下交涉。他并不在意下一任大圣座出身于贵族家族还是平民家庭;他希望对方信奉坦格利安例外论教义,并将其确立为七神信仰的正式教义,以使坦格利安王族的兄妹婚姻传统不再受到圣堂质疑。与此同时,唐纳尔领主则希望自己庞大家族中的一员能够获得这一职位。双方达成共识后,国王与海塔尔领主的代理人在选举人之间展开活动。马修斯修士在第一轮投票中领先,但在随后的几轮投票中差距逐渐扩大。第四轮投票时,最虔诚者选出了并非他们成员之一、且坚定支持坦格利安例外论教义的阿尔芬修士。杰赫里斯一世向唐纳尔领主保证,只要海塔尔家族成员支持这一教义,阿尔芬之后的继任者就会出自海塔尔家族。

关于这项交易的记述归于巴斯修士。他感叹最虔诚者如此轻易便能受到操纵,同时认为阿尔芬修士及其海塔尔家族继任者都比马修斯修士更有资格。此事令繁星圣堂处于信仰、王朝政策与领主影响力的交汇处——选举在神圣机构之内举行,但其结果却由支配王国的同样那些联盟与交易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