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西境是由兰尼斯特家族以凯岩城为统治中心的西部王国,以盛产黄金闻名。在坦格利安王朝的历史中,西境既是争夺的目标,也是重要的政治力量——其统治者可能遭到击败后又获准复位,显赫家族可能被纳入王室关系网,而其港口与军队也可能在内战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西境的历史在妥协与抵抗之间反复变化,其财富与地理位置一再使其成为远方纷争的中心。
王国与征服
伊耿征服之前,西境是彼此争斗的七大王国之一,邻近诸国也常常交战。在伊耿年轻时,兰尼斯特家族以凯岩城为统治中心,园丁家族则统治河湾地。强大的诸王国距离龙石岛不远,因此西境王国也是伊耿意图改造的政治格局之一部分。
兰尼斯特家族与园丁家族联手对抗伊耿。在罗宛家族领地白杨林城,洛伦一世·兰尼斯特会见了河湾地之王梅恩九世·园丁。他们联军共计五万五千人,其中包括约六百名领主和五千余名骑马骑士。梅恩称这支军队为他们的铁拳;其规模使得这场联盟看似足以终结伊耿的征战。然而,西境与河湾地的军队最终被龙焰击溃。
次日,洛伦遭到俘虏。他放下宝剑与王冠,跪地向伊耿行臣服礼。随后,伊耿恢复了他的领地与领主身份,确认他仍为凯岩城公爵与西境守护者。洛伦的封臣纷纷效仿,河湾地许多幸存领主也同样如此。这项安排使西境成为征服后接纳旧统治者的范例——战败的统治者保留权力,但须服从新王。
伊耿后来的政策旨在巩固这项安排。他将王国各地的男女纳入宫廷与御前会议,并鼓励昔日敌人送年幼的子女入宫,担任侍从、斟酒侍童、侍从骑士、侍女以及王后们的伴侣。在那里,他们得以见证王室司法,并受到鼓励,开始将自己视作同一王国的臣民,而非西境人或其他地区的族民。由此,宫廷延续了洛伦复位时开启的政治工作——忠诚不仅要靠胜利确保,也要通过侍奉王室与亲近宫廷来培养。
领主、庇护与王室巡行
西境不仅是具有重大政治分量的王国,也是一处避难之所。梅葛统治期间,莱曼·兰尼斯特在梅葛要求交出雷妮娅·坦格利安及其丈夫伊耿未加冕者的首级时,为两人提供庇护。莱曼的私生子泰勒·希尔爵士曾在神眼湖之战中与伊耿王子并肩作战;莱曼的妻子、塔贝克家族的乔卡丝塔夫人则曾在凯岩城与雷妮娅结为朋友,并察觉她已经怀孕。雷妮娅返回时,兰尼斯特家族热情接待了她及其随从;她的其余同伴在兰尼斯港上岸后,也都获准入内。
他们受到的接待刻意安排得十分周到。兰尼斯特家族为他们举办宴会,专门腾出整座马厩安置梦火,并在凯岩城深处为雷妮娅、她的丈夫以及“四头兽”同伴们安排了一处陈设华美的套房。他们在此停留了一个多月。城堡的庇护为雷妮娅提供了落脚之处,但她后来在西境的旅行也显示,这类款待可能附带条件。她先后拜访了阿什马克的马布兰德家族、卡斯特梅的雷耶斯家族、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旅人休息地的万斯家族,以及粉红梅登城的派珀家族。每到一处,她都感受到对供养其随从所需开销的不安;更令人忧虑的是,人们对梦火也抱有觊觎之心。雷妮娅不肯把龙交给其他领主,而他们对龙的渴望也使她的处境岌岌可危。
王室巡行则以另一种方式让西境与王权直接接触。征服后55年,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在王后不许他取消或推迟行程、并让他独自前往之后,启程巡访西境。沃米索尔载着国王抵达金牙城,他的随行人员随后与他会合。之后,他又访问了阿什马克、岩崖、凯斯、卡斯特梅、塔贝克厅、兰尼斯港、凯岩城与克雷赫尔。仙女岛被特意排除在行程之外,这清楚表明国王不满岛上的领主。
征服后88年,杰赫里斯再次巡访西境的显赫领地;这一次,他也去了仙女岛,因为那位不受欢迎的领主已经去世。国王停留的时间比原计划更长,沿途视察道路工程,并临时造访较小的城镇与城堡。伊蒙亲王与贝隆亲王在不同地点加入他的行程,却未能说服他返回首都。离开西境后,杰赫里斯径直前往河湾地,使一次巡行成为下一次巡行的开端。这些旅程让人们在显赫城堡之外也能感受到王权——国王视察公共工程、倾听各地民众的意见,而他的行程也能传达褒奖或不满。
苦难与地区变迁
西境也遭受了征服后59年至60年冬季的严重短缺。北境首先受灾,但河间地、谷地、西境与河湾地的收成也相继歉收。随着粮食日渐匮乏,仍有存粮的人将其囤积起来,面包价格在七大王国各地持续上涨;肉类价格更为昂贵,而城镇与城市中的水果和蔬菜几乎绝迹。这场危机并不限于乡村——它改变了整个王国各地食物的供应与价格。
寒颤疫病将苦难带入了统治西境的家族。莱曼·兰尼斯特去世,阿什马克的马布兰德领主、塔贝克厅的塔贝克领主以及岩崖的维斯特林领主也相继丧命。他们的死显示,这场疫病在西境统治家族中造成了多大影响。在高庭,提利尔领主虽熬过疾病,却在痊愈四天后坠马身亡。莱曼之死尤其影响深远,因为西境领主曾是庇护者与政治东道主;记述记下了他的死亡,但并未暗示西境之后的冲突由此直接引发。
王室基础设施也将西境与更广阔的王国联系起来。到征服后62年年底,杰赫里斯已为君临铺设鹅卵石路面、修建蓄水池与喷泉,并计划在多恩边疆地与赠地之间的田野、丘陵和沼泽地带开展工程。在后来巡访西境期间,他沿途视察道路工程。因此,道路并非王室巡行单纯的背景——道路的修建与视察是全王国计划的一部分,将遥远地区与王室行政体系联系起来。
西境与龙之舞
龙之舞期间,西境的港口与军力成为铁王座之争中的攻击目标。达尔顿·葛雷乔伊受到两名王位觊觎者的拉拢,最终选择一方,率领长船从铁群岛进攻兰尼斯特家族的领地。乔安娜夫人已封闭凯岩城的大门,铁民无法攻下城堡。他们夺走兰尼斯港港湾中的大部分船只,击沉其余船只,洗劫了城市,掠走大量财富以及六百多名妇女和女孩。这次袭击削弱了西境的海上力量,也让沿海居民直接承受了这场大规模继承战争的代价。
陆上,兰尼斯特军队向东进军赫伦堡,河间地的战事仍在持续。他们在神眼湖西岸附近遭遇一支庞大的敌军。战斗迫使西境军队退入水中;至夜幕降临时,已有两千人丧生,其中包括莱佛德领主以及数名显赫领主和骑士。兰尼斯特军队遭到重创。冬狼军也蒙受惨重损失;他们率先发动攻击,随达斯丁领主南下的士兵中,超过三分之二阵亡或负伤。西境军力遭此重创之际,达尔顿·葛雷乔伊仍在袭击其海岸,使得败局雪上加霜。
此后,西境仍是雷妮拉的敌人之一,但兰尼斯特家族的处境岌岌可危。杰森领主已在战斗中丧生,西境大部分骑士不是阵亡就是四散,红海怪仍在袭扰仙女岛与西部海岸。君临陷落之后的争斗中,杰森领主四岁的儿子洛瑞昂年纪尚幼,无法统治。权力落到了杰森的遗孀乔安娜夫人及其父亲、岩崖领主罗兰·维斯特林手中。他们当务之急是保卫凯斯并夺回仙女岛,而非重新争夺铁王座。
乔安娜夫人接受了海蛇提出的条件——她承诺前往君临,在新王加冕时行礼,并将两名女儿送往红堡,作为王后的伴侣及她日后效忠的保证。她还同意归还泰兰·兰尼斯特此前送往西境保管的部分王室金库财物。她的应对反映了西境地位的变化——这个曾经能征召大军的显赫家族,如今必须在王室要求与本地领土和港口面临的迫切威胁之间权衡。
政治意义
纵观这些事件,西境的特点在于地方权力与对王室的依赖之间的张力。凯岩城因洛伦一世·兰尼斯特复位而得以延续;此后的兰尼斯特领主为王位觊觎者提供庇护、与国王交涉,并在王室战争波及西境时保卫自己的领土。王室巡行使该地区成为共同政治王国的一部分;饥荒与疫病显示其显赫家族仍易受更广泛危机影响;而龙之舞则揭示,军队、港口与王朝权威可能多么迅速地遭到动摇。
西境的重要性不只在于财富,也在于随之而来的义务与脆弱性。其统治者可以提供盟友、庇护王位觊觎者、开放海岸通道,并影响继承战争中的力量平衡。然而,无论城堡多么宏伟,领地声望多么显赫,都无法使西境免受战败、疾病或港口遇袭的影响。西境在这段记述中反复呈现为一处影响远超疆界的西部堡垒,其命运却一再被整个王国的斗争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