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斯波尔在特伦顿精神病院接受实验治疗

镜子之书

弗兰克·斯波尔在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接受的实验性治疗,使他原以为只是短暂替代监禁的选择,变成了长期且有害的禁闭。该项目由约瑟夫·魏德协调,让斯波尔和其他囚犯接受实验性药物治疗;据斯波尔后来回忆,项目的程序及其影响使他觉得自己与其说是病人,不如说是受机构控制的对象。

从被捕到收治

1985年秋,斯波尔因在一场假冒香水交易纠纷后抢劫一名男子而被捕。他用两箱香烟换了香水,发现超过一半的瓶子是假货后,便去找其中一名男子讨回钱款。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斯波尔打了那名男子,并拿走他口袋里的现金。由于斯波尔没有透露香烟交易一事,这次逮捕被作为抢劫案处理。受伤男子没有犯罪记录,而斯波尔已经辍学,也早已因违法行为受到过警告。

法院指派的律师特里·杜安向斯波尔提出两个选择——作为成年人受审,可能被判五至八年监禁;或者由医学专家宣布他暂时精神失常。杜安建议他选择后者,并表示斯波尔几个月内就能离开医院。对斯波尔而言,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似乎比贝赛德监狱好,而最初的收治看起来也像是一条有限度的出路,能让他免于更重的刑罚。

约瑟夫·魏德为斯波尔做了检查,认定他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并建议将他收治于精神病院。几天后,斯波尔被送往特伦顿,仍以为住一小段时间就能获释。这个预期很快落空——入院三周后,他被转到一个特别病房,与约十名其他囚犯同住;他们的年龄都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并被描述为暴力罪犯。

实验病房

斯波尔后来得知,他和其他男子正在接受实验性药物治疗,这是约瑟夫·魏德协调的一项计划。病房里的程序包括回答问题、选择颜色和填写问卷。斯波尔回忆说,他觉得这些人被当作实验对象,而非受到人的对待。约瑟夫·魏德来访时,斯波尔就他认为杜安曾描述过的安排提出质疑——他的收治时间应当很短,而且与一项法律上的折中方案有关。据斯波尔说,约瑟夫·魏德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坚持说斯波尔是因为精神问题才住在那里,并称治疗应持续多久,要由约瑟夫·魏德认为合适来决定。

冲突不只涉及药物,也关乎斯波尔会被留置多久,以及谁有权作出决定。他说自己和杜安谈过几次,但后来律师告诉他,必须等一年,才能请求法官批准出院或转到戒备级别较低的医院。考虑到最初的罪行,斯波尔觉得这难以忍受——他说,自己打了一名男子并拿走八十美元,但这笔钱甚至抵不上他在香烟交易中蒙受的损失。他原以为能够避免的刑罚,似乎被一种他无法掌控条件的禁闭取代了。

据称的影响与重新评估

斯波尔描述说,治疗开始后,他做了可怕的噩梦,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醒着还是在做梦。他说,药物治疗带给他的伤害多于益处。据他的讲述,其他男子遭受了令人恐惧的头痛;随着项目持续进行,许多人在幻觉发作时,大部分时间都被绑在床上。他还报告说,他们会把吃下的食物吐出来,并出现皮疹。这些是斯波尔事后对病房及其影响的描述;这段叙述没有提供对药物或其他病人的独立临床评估。

入院一年后,新律师肯尼斯·鲍德温告诉斯波尔,他已从离开新泽西州的杜安手中接过此案。鲍德温申请由法官重新审查此案。斯波尔再次面对约瑟夫·魏德;后者既拒绝让他出院,也不批准他转到管束较宽松的马尔伯勒精神病院。斯波尔被送回特伦顿。因此,这次审查未能让他获释,也未能实现他所寻求的限制较少的安置。

结束、获释与意义

斯波尔最终离院前约六个月,囚犯们被转到其他病房,实验病房也关闭了。他们的治疗方案随之改变。斯波尔说,噩梦和头痛停止了,他也开始感觉好些,但影响并未完全消失——他仍会在醒来时不知道自己是谁,并形容自己的神经像在爬动。他试图掩饰自己的痛苦,与周围的人保持良好关系,希望借此证明自己没有精神失常。

到了下一次审查时,约瑟夫·魏德已不在委员会中。斯波尔提出在法律监督下出院的请求获准,几周后,也就是1987年10月,他离开了医院。这段叙述并未把获释描绘成彻底恢复正常——他经历了病房关闭、治疗方案改变、持续的迷失感,以及漫长等待;作出决定时,约瑟夫·魏德已不在委员会中。

按照斯波尔的回忆,这段经历把诊断与治疗的用语,与禁闭、用药和拖延释放的实际权力并置起来。在他的叙述中,作出诊断并建议收治的同一医疗权威,也决定了治疗条件,起初还驳回了他离院或转院的请求。治疗方案最终改变,委员会后来也作出了决定,这些都标志着他的处境确实发生了变化,但无法抹去他原以为只需短暂住院、实际却在机构中度过数年的落差。